第2章
他把这两件事一起摆出来，逼我接受他安排的一切。
我抬手按住腹部，冷冷道：“谁主刀，谁负责，不等于谁的妻子就没有拒绝权。”
叶初晴轻轻抽了口气。
“嫂子，您是不是误会我和顾老师了？”
“我一直把他当最敬重的前辈。”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顾沉舟：“我不想让顾老师夹在中间。”
顾沉舟的脸色立刻沉下来。
“沈安然，你听到了吗？”
“她都这样说了，你还要把她赶出去？”
我笑了一下：“我让她离开，是因为她没有资格拿我的身体做练习材料。”
等候区的护士抬头看过来。
叶初晴连忙摆手：“我不会动手术器械，我只看一眼。”
“一眼也不行。”
我盯着她口袋：“手机也要留在外面。”
她像被烫到一样按住口袋，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
“我手机里有私人照片，怎么能随便交出去？”
“你的私人照片比我的隐私更重要？”
她脸色一白，转头望向顾沉舟。
“顾老师，我真的没想伤害嫂子。”
顾沉舟把病历夹放到床头，声音里已经带了责备。
“安然，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她只是个刚入科的学生，你有必要把话说到这种程度？”
“有。”
我回答得很快。
“她不能进，我也不接受你主刀。”
顾沉舟愣住了。
我撑着床沿坐直，看向护士台。
“请通知院务主任。”
“我要更换主刀和**团队。”
走廊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顾沉舟脸上的温和终于裂开。
“你现在临时换医生，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手术排班已经锁定，别的主任最早也要明天。”
腹部又沉沉坠了一下，我疼得额头冒汗，却没有改口。
“那我就等明天。”
“孩子的父亲和**的人都在手术间里，我不会进去。”
顾沉舟的目光变冷。
“沈安然，你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吗？”
叶初晴赶紧扯住他的袖口。
“顾老师，您别生嫂子的气。”
“她只是产前焦虑，我出去就好了。”
她说着吸了吸鼻子，朝旁边的护士挤出一个笑。
“姐姐，能借我一张纸吗？我哭一会儿就好。”
那名护士递给她纸巾，叶初晴低声道谢，肩膀缩得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旁边的家属很快开始窃窃私语。
“这孕妇脾气也太冲了。”
“人家校招生都哭成这样了，还不肯放过。”
“顾医生亲自上台，她还挑什么？”
我听着那些话，掌心一点点收紧。
上一世的我，就是在这些陌生人的目光里被推上手术车的。
他们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为什么害怕。
他们只看见叶初晴的眼泪，于是默认我恶毒、任性、无理取闹。
当时我刚从**中醒来，手机里已经塞满了陌生人的消息。
有人问我是不是故意把镜头露出来，有人说我嫁给医生就该习惯被拍，还有人把我的手术图做成了模糊的表情包。
我找顾沉舟理论，他先说叶初晴只是学习，后来又说照片没有正脸，最后干脆把我的手机没收。
我去找医院投诉，接待我的人却拿出一份陪台记录，说我本人已经同意教学观摩。
那份记录上的签名，和我的笔迹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