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我很清楚，上一世的自己从来没有在那张纸上签字。
是顾沉舟利用我产后昏睡，把我的名字补了上去。
这一次，我连一支笔都不准备让他们碰。
顾沉舟俯身替我掖了掖被角。
“安然，别让别人看笑话。”
“你先配合手术，等孩子平安出来，我陪你慢慢解释。”
我把他的手拍开。
“我不需要你解释。”
“我要院务主任来。”
我按下床头的呼叫铃，护士过来时，我让她把术前同意书、陪台名单和**评估全部拿给我看。
护士迟疑着翻了翻文件夹：“顾主任说这些等术后再给您。”
“我现在是清醒的患者。”
“我有权知道谁会站进我的手术区。”
她抬头看了一眼顾沉舟，最终还是没有把文件递过来。
顾沉舟顺势说道：“院务主任正在开会，先别耽误手术。”
“他什么时候能到？”
“医院每天有那么多急诊，不可能围着你一个人转。”
叶初晴轻声补了一句：“嫂子，您父母的基金和医院有合作，院里已经尽量照顾您了。”
我猛地看向她。
她像是说错了话，立刻捂住嘴：“对不起，我不是想拿这个压您。”
可周围的人已经听见了。
护士的目光从同情变成了复杂，像在看一个仗着钱闹事的投资人女儿。
我忽然明白，顾沉舟为什么敢这样逼我。
他把我父母留下的资源变成了医院的顾忌，又把这份顾忌变成了对我的道德压力。
他闭了闭眼，转头吩咐护士：“把术前镇静的医嘱准备好。”
护士明显愣住：“顾主任，病人还没有签同意。”
“她情绪不稳定。”
顾沉舟的声音沉下来：“先让她安静，术前再补签。”
我猛地抬头：“我不签。”
叶初晴站在旁边，小声说：“嫂子，您别再让大家为难了。”
“肚子里是您的孩子，您怎么能拿他来赌气？”
她说得轻，周围的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冷冷看她：“你连我的病历都没资格碰，凭什么教育我怎么当母亲？”
叶初晴眼泪一下涌出来。
“顾老师，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顾沉舟伸手挡在她前面，彻底把我和她隔开。
“够了。”
“沈安然，手术不是你发脾气的地方。”
“你再拒绝，我会按危急情况向医院申请紧急处理。”
我盯着他：“你敢。”
“我是你的丈夫，也是你的主治医生。”
他俯身贴近我，声音压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要是出了事，所有人都会说是你自己***。”
“我不想让你和孩子出问题，所以别逼我。”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更清楚。
上一世，他就是这样一步步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我攥住床单，疼得眼前发黑，却不肯躺回去。
“叫院务主任。”
“现在。”
顾沉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抬手示意护士推来治疗车。
透明针管被放在托盘里，冷白的灯光照得人心里发紧。
叶初晴走到我身边，伸手按住床栏。
“嫂子，您先别乱动。”
“打完针您就睡一觉，醒来宝宝已经抱到您旁边了。”
她嘴上说着安慰，指尖却搭在我放手机的枕边。
我立刻把手机护进怀里。
“别碰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