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林薇掀开门帘走出去时，脚步还有些乱。
导购站在不远处，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小姐，刚才听见里面有动静，是不是摔到了？”
“没有。”
林薇回答得太快，声音也比平时高了一点。
导购愣了愣，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上扫过，又看向随后走出来的江白，很有分寸地没有继续问。
“如果需要换一间试衣间，我可以帮您安排。”
“不用了。”林薇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就是……看见会跑的灰色的小东西，可能是我看错了。”
导购点头：“我马上让人检查一下。”
江白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落在林薇身上，思绪被刚才的画面牵了一瞬。
林薇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尖，嘴边还残留着那点说不清的温度。
刚才在试衣间里，那是……她的初吻。
明明凌晨做噩梦时，她还缩在江白怀里睡着。
可那时候她能骗自己，是害怕。
现在呢？
刚才抬头、闭眼的人，好像是她自己。
“脚扭了吗？”江白终于开口。
林薇摇摇头，脸颊烧得厉害。
江白点了点头，把地上的小凳子踢回墙边。
“下次先确认脚下。”
林薇轻轻应了一声，可心里却小鹿乱撞。
她想起自己从凳子上下来时的失衡，想起抓住江白衣襟后撞进他怀里，也想起最后那一下猝不及防的触碰。
她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捏住裙摆。
“刚才……”
她说出两个字便停住了。
江白垂眼看她：“刚才怎么了？”
林薇的耳根重新烧起来。
她不是非要他说什么。
她只是想知道，刚才那一下，他有没有和自己一样，记到现在。
“没什么。”
“哦。”江白应得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听懂，转身走到衣架旁，“那这套要不要？”
林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憋闷。
他怎么能这么自然？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她自己却从那一刻开始，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要。”她小声回答。
“那就再选两套。” 江白摸着下巴，一脸思考的模样，“工作服不能只有一套。”
林薇还想说点什么，可看着他一脸认真给自己安排的样子，只能迈着小碎步，跟着江白到另一排衣架。
“江白。”
“嗯？”
“刚才那个小东西……真的跑远了吗？”
江白看了她一眼，目光停了一下。
“跑了。”
林薇抿了抿唇。
“哦。”
她明明该松口气，心里却又空了一下。
“别想那个了。看这件。”
江白把风衣拎到她身前，比了比。
“这件拿着。”
“腰线正好，能把内敛的性格外放。”
林薇微微一怔。
江白又拿起另一件衬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
“这个颜色也适合你。”
“你穿出来，不会比那些模特差。”
“还不去试试？”江白把衣服塞回她手里。
试衣间里，林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倒影，褪去了那种怯生生的、躲在江白身后的乖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轮廓利落、看起来似乎……真的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
她一时竟有些恍惚，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有点不像我。”
她轻声喃喃，走出试衣间。
“我觉得挺像。”江白看向她，目光在她身上停顿，“只是你以前没试过。”
江白看得很认真，像是在确认自己挑得没错。
林薇却被他看得心跳发乱，连手该往哪里放都忘了。
林薇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抬手，把她颈后的暗扣拨正。
指尖擦过后颈，停留不过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