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系统结算中……
林薇孽缘值：42% → 48%
关系判定：共同秘密形成，情绪牵引加深。
江白关掉系统面板。
试衣间里的那一下，确实只是意外。
但林薇主动把手放进他掌心的时候，江白清楚地感觉到，她认真了。
不是亲密度推的，是她自己的选择。
江白冲完澡，手机屏幕亮起。
林薇：嗯。
一个字，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透着股小心翼翼的乖顺。
他往上滑了一下，聊天记录停在另一条消息上。
苏棠：周五一起？
林薇这边一连串事，让他把苏棠忘到了脑后。
现在看到这两条消息并排在一起，江白的第一反应竟然不再是心虚。
他甚至没怎么犹豫，手指就在屏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那一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如果是以前，这种事足够让他焦虑得失眠。
可现在，看向银行余额的上千万存款。
他居然觉得……这很合理？
一种恍惚感充斥着大脑。
一个周前，兼职打工的大二少年，每天围着各种现实烦恼打转。
而现在？
他向后仰倒，整个人陷进身后的枕头。
顶级的桑蚕丝枕套触感微凉，像一汪流动的水，瞬间承托住了他所有的重量。
房间里恒温的空气安静得听不见一丝杂音，连呼吸都被滋养得恰到好处。
江白闭上眼，嘴角翘起。
也许这就是有钱的感觉吧。
同一座城市，另一端。
女生宿舍。
林薇推门进去时，已经快九点了。
舍友小兰正躺在床上刷手机，舍友小芳在桌前看书。
见她进来，两人的目光在她怀里那几个印着当季新款Logo的纸袋上转了一圈，又很快移开，看似无意，实则交换了一个眼神。
“回来了？”
“嗯。”林薇轻声应着，脸颊上还带着没褪下去的热度，动作轻柔地把纸袋放在桌角。
“这风格……不太像你以前的喜好啊。”小兰盯着露出来的半截风衣衣角，语气闲聊似的，“这么掐腰，有点太成熟了吧？”
林薇正在解衣扣的手指顿了一下，那是江白挑的，他说想看。
“就是……试着换换风格。”
“哦。”小兰应了一声，随即低头继续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打字。
宿舍小群里正弹出新消息。
小兰：@小芳 你们看林薇今天拿回来的衣服。那件风衣和灰色裙子，根本不是她平时会买的那种低调牌子，全是那种……怎么说呢，很有攻击性、很显身材的款。
小芳：而且她进门那状态，脸那么红，神魂颠倒的。以前她哪有过这种表情？
小兰：听说最近论坛里有那个传闻，真的假的？说她家里其实已经快不行了，所以现在才……
小芳：有可能。这年头男生最懂怎么拿捏这种落魄千金。几件衣服就能换来一个乖顺的女朋友，这买卖划算。
小兰：我也觉得她是被哄骗了。那种男人肯定就是图个新鲜，也没想真负责任。林薇现在这点清醒劲儿，早晚得被玩哭。
现实里，宿舍安静得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
小芳放下书，转过身看着林薇，脸上挂着担忧的神情：
“林薇，最近论坛里有些关于你的传闻。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你现在……还是注意点吧。”
林薇挂衣服的动作没停：“什么传闻？”
“没什么啦。”小芳吐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怜悯，
“你要是有困难，大家都能帮衬点。女孩子最怕被人趁虚而入。”
她顿了顿，语气语重心长：“那种出手大方的……人，我们见得多了。你是好姑娘，别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小芳语气软绵绵的，在她们眼里，林薇是一个因为家道中落而慌不择路、被人用廉价手段**感情的可怜虫。
可林薇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江白在试衣间里替她挡住难堪的背影，是他笨拙又霸道地把她从自卑的壳里拽出来的样子。
那种小心翼翼的珍视，被她们轻描淡写地定义成了“骗感情”。
“他没有趁虚而入。”林薇转过身，看着小芳那双自以为是的眼睛，“也不是因为衣服！”
“那是因为什么？”小兰在床上探出头，一脸关切，“林薇，我们是好姐妹，才跟你说这些。你以前眼光多高啊，怎么现在突然就没底线了？”
“我有底线。”
林薇深吸一口气，手指紧紧攥着衣架。
她不想解释江白是谁，她只是单纯地讨厌她们用那种狭隘的、高高在上的逻辑，去审判她今晚刚刚尝到的、那一丁点幸福。
“他对我很好，是那种……很尊重我的好。”林薇直视着她们，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对抗的锋芒，
“这不是你们以为的交易。我也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么傻，分不清好坏。”
空气有些凝固。
小芳愣了一下，没想到一向温吞的林薇会为了一个没露面的男人这么尖锐地回击。
她耸了耸肩，脸上那种优越的同情更深了，
“行吧，你是当局者迷。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到时候受了委屈还得我们帮你收场。”
林薇没再说话，转身继续挂衣服。
“咔哒”一声，柜门关上，宿舍安静了几秒。
她靠在柜门上，心脏跳得有些快。
手机震了一下。
江白：衣服记得挂起来，别揉成一团。
林薇看着屏幕，眼眶忽然有点热。刚才在宿舍里那种孤军奋战的委屈，被这一句没头没脑的叮嘱给瞬间抚平了。
林薇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打了一行字“今天谢谢你”，觉得太生分，**。又想回“我知道了”，又觉得冷淡。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嗯。
江白：回宿舍了就好好休息。
林薇盯着那行字，心口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
“林薇。”小芳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薇手一抖，下意识扣过手机：“怎么了？”
“你嘴唇有点红。”小芳只是随口一问，“吃辣了？”
“……可能是吧。”
林薇抿了抿唇，反应过来这动作欲盖弥彰，耳根腾地一下热了。
小芳看了她两秒，很自然地移开目光：“灯光有点暗，看错了吧。”
“嗯，是灯光。”
没有追问，没有八卦。这种被默契维护的感觉，让林薇心里那点藏着的秘密变得不那么沉重了。
她坐回桌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抚平了心跳。
重新点开对话框，那行“早点休息”还亮着。
她想了想，没有再删删减减，指尖稳稳地敲下一行字发送出去。
你今天也早点休息。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长出了一口气。
几乎是同时，江白这边的屏幕亮了。
你今天也早点休息。
江白看着那行字，几乎能想象出她在宿舍纠结半天才发出来的样子，那是一种全然的信任。
他本来想打几个字调侃两句，手指悬在屏幕上，最后却**。
这林薇太认真了。
他回了一句：
江白：嗯，你也早点睡。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屏幕上方忽然又弹出苏棠的新消息。
苏棠：之前消息你看到了吗？周五一起？
江白刚要回，第二条紧接着追了上来。
苏棠：怎么不理人？
江白盯着那两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没想好回什么。
回快了，显得他一直捧着手机等；回慢了，苏棠真会生气。
他舔了舔嘴唇，脑子里先把几个回复过了一遍，最后挑了一个最不卑不亢的。
江白：刚洗完澡，才看到。
发出去，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扣，手却不自觉地攥了攥被角。
苏棠回得很快。
苏棠：哦。
江白盯着那个“哦”字看了两秒，忽然没忍住笑了。
这语气他太熟了。以前看女生给舔狗回“哦”，他只觉得**。
现在轮到自己头上，才发现这两个字其实挺好接的。对方在意了，才会端着。
他重新拿起手机。
江白：周五几点？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好几秒。
苏棠：你答应了？
江白：你都发两条了，我不答应是不是有点不识抬举？
这次苏棠回得更快。
苏棠：……那周六早上没课，周五晚上可以晚一点。
江白：晚一点是多晚？
苏棠：你定。
江白看着那两个字，没觉得棘手，反而有点想笑。
以前女生说“你定”，他第一反应是算生活费。人均一百的餐厅去不去？打车还是坐公交？她会不会只是客气？
现在他只扫了一眼窗外的夜景，心里就已经有了几个备选。
他翻身坐起来，把枕头竖到背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才慢吞吞打字。
江白：我接你，到时候告诉你去哪。
苏棠：神秘兮兮的。
江白：总得留点悬念。
苏棠发了个表情**来，一只猫歪着头，表情介于“懒得理你”和“勉强同意”之间。
江白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