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可以取消领证,骗我说记错了领证时间,现在又私自拿走我**钱?”
“钱是借的,领证也只是推迟!你非要把所有人想的这么恶心吗?”
唐苒在旁边怯生生地说:“小满是不是又犯病了?她以前不会这么计较。”
周屿京沉默着,显然默认了她的说法。
过了一会儿,他放缓语气。
“你先把药吃了。等我回去再说。”
他又把我的质问归到了病上。
晚上九点,门锁响了。
周屿京带着唐苒一起回来。
唐苒眼圈发红,一进门就劝周屿京。
“屿京,你先哄哄小满吧。她今天受刺激了,可能真把很多事情记乱了。”
周屿京走到我面前,先摸我的额头,又去拿桌上的药盒。
“药吃过没有?”
我猛地后退半步避开他的触碰。
“我要取消婚礼。”
他手上动作顿住。
唐苒忍不住嗤笑出声: “小满,你明天早上醒来,还记不记得自己今晚说过什么?”
周屿京侧头横了她一眼:“你少说两句。”
他又转向我,语气放缓。
“今天是我处理不当。钱明天一早就转回账户,领证改到下周一。别拿一辈子的事赌气,好不好?”
“我没有赌气。”
我打开手机,播放婚纱店门外的录音。
唐苒的声音先传出来。
“要是小满发现她才是新娘,怎么办?”
接着是周屿京。
“到时候就说,是她把自己记成了伴娘。”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周屿京看着手机,脸上的不耐一点点褪去。
“你……录音了?”
我冷声道:“半年前,我的记忆就开始好转了。”
唐苒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那你这半年一直在装傻?”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还会打着生病的幌子骗我多少次。”
周屿京深吸一口气,脸上竟浮现一丝被背叛后的受伤。
“小满,我们承认有些玩笑开过了火,但你瞒着病情,处心积虑地录音防着我,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问题吗?”
我看着他,胸口像被什么压住。
到这一步,他最先追究的,还是我为什么留下了证据。
桌上的记事本被唐苒拿起来。
她一页页翻过去,神情微变。
周屿京从她手里拿走本子。
第一百页是今天。
他沉默很久,试图拉我的手腕。
“小满,先冷静点,等我们都清醒了,坐下来慢慢谈。”
我把婚戒摘下来,放在记事本上。
“周屿京,我现在很清醒。”
“你的一百次,已经用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