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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新城大厦会议室。
我穿着宽松外套走进去时,刀口仍在隐隐作痛。
李伟站在会议桌前,张雅坐在他身边。
她穿着宽松长裙,手掌时不时抚过小腹。
看见我,李伟立刻迎上来。
“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伸手想扶我,被我避开。
“没睡好吗?我说过,焦虑会放大身体反应。”
我将文件袋放在桌上。
“开会吧。”
李伟的手僵了一下,很快恢复自然。
副总宣布,因为我“身体及情绪状态不稳定”,新城项目暂时交由李伟负责。
张雅唇角扬起。
“林主管,项目交给专业的人,你也能轻松一点。”
我打开投影,将财务报表放大。
“张雅公司的进项**存在连号异常,三笔资金形成闭环转账。所谓新增营收,实际来自关联账户循环注资。”
“此外,公司申报的核心资质已经过期。”
会议室里逐渐安静。
李伟皱起眉。
“这些问题可以补充说明,不足以证明对方造假。”
“AI模型评估过项目收益,风险在可控范围内。”
“AI模型的数据是谁提供的?”我问。
“当然是项目方。”
“用涉嫌造假的材料评估造假风险,你觉得会得到什么答案?”
李伟抿紧嘴唇。
我把项目章推到他面前。
“你坚持接管,可以。”
“交接书、审批意见和责任确认书都在这里。签完以后,后续责任由你承担。”
副总在旁边催促:“小李,别耽误时间。”
张雅也握住李伟的手。
“**,我们的材料没问题。你相信我。”
李伟看了我一眼。
“林音,我知道你不服气。但有时候,过度谨慎也是一种不负责任。”
“你先休息。等项目做出成绩,你会明白我的选择没有错。”
他签下名字。
我收回交接书,将另一份材料交给等在门外的调查人员。
会议结束,李伟追进电梯厅。
“林音。”
“工作的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晚上我接你回家,我们谈谈张雅和孩子的事。”
“我承认处理得不好,但你也不能一直回避。”
我按下电梯键。
“不用了,我已经搬走了。”
李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
“你又在说气话。”
“婚礼取消了,共同账户**了,钥匙和戒指也寄给你了。”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你至于吗?我那晚没有回去,是因为AI判断你没有急症。就算我判断错了,你也该告诉我——”
“我是急性阑尾穿孔。”
我打断他。
“那天晚上,我做了急诊手术。”
李伟僵在原地。
“不可能。”
他的第一反应仍是否认。
“你描述的症状不符合……AI明明说只是焦虑。”
身后传来我**声音。
“让开。”
她拿着出院材料走过来,将诊断书拍进李伟怀里。
鲜红的医院印章下,写着清晰的手术时间。
正是他陪张雅吃饭、拒接我电话的那一晚。
李伟的手开始发抖。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告诉过你。”
“我说我吐了三次,站不起来,右下腹很痛。我还说,我可能撑不到明早。”
电梯门缓缓打开。
快递员恰好从另一部电梯出来。
“请问哪位是李伟?”
他递出一个盒子。
里面是订婚戒指。
李伟低头看着戒指,脸色骤然苍白。
手机提示音接连响起。
婚礼订单已取消。
家庭位置共享已关闭。
共同账户已**绑定。
李伟终于慌了。
他一把挡住电梯门。
“林音,你先别走。”
“你生病的事我们可以重新谈。婚礼为什么要取消?你不能因为我一次判断失误,就否定我们五年。”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愤怒,只剩一种迟来的平静。
“李伟,你不用相信我了。”
“因为从今以后,我的生死都与你无关。”
电梯门在他眼前合上。
最后一瞬,我看见他攥着那枚戒指,脸上第一次没有了笃定。
他终于明白,我不是在等他道歉,也不是用分手逼他回头。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