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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的电话从中午打到深夜。
我全部拉黑。
第二天,他换了陌生号码打来。
“林音,我重新问过AI了。”
他的声音沙哑,再没有从前那种循循善诱的镇定。
“我把阑尾穿孔、呕吐和右下腹疼痛都输进去,它说必须立刻就医。”
“可你那天没有说得这么详细。”
我打开当晚的聊天记录。
“第一条语音,我说右下腹痛。”
“**条,我说吐了三次。”
“第九条,我说站不起来。”
“你没有听吗?”
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我听了。”
“那你问AI时,为什么没有输入?”
他呼吸一滞。
答案其实很简单。
他不是没有听见,而是把他认为不重要的信息删掉了。
他先认定我在闹,再向AI寻找支持。
得到想要的答案以后,他便把那张截图当成了判决书。
“林音,我不是故意的。”
“我当时以为你只是想让我回去。”
“那又怎么样?”
我问。
“即使我只是想让你回家,也不能证明我没有生病。”
李伟的声音颤了一下。
“我去医院找过你,护士说你已经出院了。你现在住哪儿?我想见你。”
“不必。”
“给我一次机会,至少让我照顾你恢复。”
“真正需要你照顾的那一晚已经过去了。”
我挂断电话。
下午,公司调查人员通知我,新城项目的账目问题已经初步核实。
李伟签字接管项目后,仍在推动违规审批。
与此同时,我的办公账号出现批量删除记录。
操作地址来自李伟的办公室。
他试图删除项目底稿,把异常审批变成正常流程。
可所有文件早已完成异地备份。
晚上,李伟堵在公司门口。
他眼下一片青黑,手里拎着保温桶。
“我给你熬了粥。”
“以前你胃不舒服,我也照顾过你。我们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我停下脚步。
“你还记得我海鲜过敏吗?”
他愣住。
我指了指保温桶。
盖子没有扣严,里面露出几只虾仁。
李伟的脸瞬间白了。
“这是张雅告诉我的。她说术后喝海鲜粥恢复得快。”
到了这种时候,他仍然相信别人给他的答案,胜过了解真正站在他面前的人。
我绕过他。
“别再来了。”
李伟抓住我的手腕,又在触到我冰冷的目光后迅速松开。
“林音,我只是想弥补。”
“弥补不是把你认为正确的东西继续塞给我。”
“是承认我有权决定自己要什么。”
我没有回头。
这一次,他站在原地,没有再追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