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得好！”
“可是，“洛雨墨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当场就放了话，说让我在江城待不下去。今天我刚下班，就被他们堵了……要不是你，我就……”
“你没辞职？”
“我辞职了！”洛雨墨委屈得不行，“年会第二天我就把辞职信拍在他桌上了！可他不放人，说我签了三年的合同，走了要赔二十万违约金！我一个会计，哪来二十万……”
陆凌苍听完，心里大概有数了。
白川，川海集团董事长，江城地下世界的土皇帝。逼良为娼这种事，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问，“报警了吗？”
“报了……”洛雨墨惨笑一声，“**说证据不足，让我等消息。可是等消息的第二天，我就被抓了……”
陆凌苍眯了眯眼。
证据不足？好一个证据不足！看来这白川在江城的保护伞，不小啊！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没了。”洛雨墨摇摇头，眼泪汪汪的，“我爸妈走得早，我一个人租房子住。现在……现在工作没了，住的地方也不敢回了……”
她说着，抱着胳膊蹲了下去，小小的一团，看着怪可怜的。
雨声哗哗，破屋里漏着风。这姑娘穿着单薄的衬衫，浑身湿透，冻得直哆嗦，眼神里全是无助。
“我可以去投奔我表姐，可她在乡下，去了也是给人家添麻烦……”她越说越小声，“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陆凌苍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莫名一软。
这场景，莫名让他想起了八年前的自己...被扔进江里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行了，别哭了。”他忽然开口，“这样吧，我家正好缺个做饭的。”
洛雨墨茫然地抬起头：“啊？”
“我家在青城山，一套别墅，空房间多的是。”陆凌苍笑眯眯地说，“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先住我那儿。不用你交房租，每天给我做三顿饭就行。”
“啊？！”洛雨墨愣住了，“这、这怎么行！我跟你素不相识……”
“素不相识怎么了？我刚才还救了你一命呢。”陆凌苍理直气壮，“再说了，我招的是厨娘，又不是别的。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你自己在这雨里继续哭吧。”
说着，他作势要走。
“哎...！”洛雨墨急了。
走？他要是走了，自己怎么办？回出租屋？白川的人肯定还堵在那儿！去投奔表姐？大半夜的，连路费都没有……
“我、我答应你！”她一咬牙，“不过先说好了！我只做饭！你要是敢对我……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我就报警！”
“成交！”陆凌苍打了个响指，“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做饭难吃，我可是要扣工钱的。”
“才不会！”洛雨墨不服气地挺起胸，“我做饭可好吃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
洛雨墨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手里那袋蕾丝内衣上，眼神里的警惕又浓了几分。
陆凌苍顺着她的目光一看，赶紧解释：“这是给我……给我妈买的！”
洛雨墨：？？？
“咳咳，总之，”陆凌苍干咳两声，“我发誓，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要是骗你，就让我……让我一辈子吃泡面没有调料包！”
这毒誓发的，洛雨墨“扑哧”一声，破涕为笑。
雨还在下，可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莫名地让人安心。
“那……”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我给你做饭，洗衣服也行……就是，能不能先借我点钱，我想买身换洗的衣服……”
“借什么钱，”陆凌苍把那袋蕾丝内衣往她怀里一塞，“喏，都是新的，你自己挑着穿。衣服裤子家里也有，我妈以前留下的，你应该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