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开旧公司的第十天,新办公室开门。
没有剪彩,也没有鲜花。
二十七**位只坐了十九个人。
其余员工都选择留在周铭那边。
财务把第一周的报表递给我。
“没有新增客户。”
“两家意向客户也暂停了。”
我问原因。
“他们说周总那边报价低了百分之十八。”
我没有说话。
百分之十八足够让大多数客户改主意。
我们的新模式要做全链路留痕。
还要重新采购合规系统。
这些成本都会落进报价里。
下午,行业群被一条新闻刷屏。
周铭拿下了华盛集团年度大单。
合同金额一亿六千万。
照片里,他和沈瑶站在签约台中央。
十三家老客户全在下面鼓掌。
有人把照片转给我。
又附了一句话。
沈总,这就是市场答案。
我把消息关掉。
晚上七点,系统负责人还在会议室。
他把测试日志投到墙上。
“新接口能跑,但速度慢。”
“如果按正式标准留痕,单量会降三成。”
“能不能先把几个字段去掉?”
我摇头。
“那几个字段就是我们做这套系统的原因。”
他沉默了一会儿。
“可我们可能撑不到标准真的落地。”
这句话很难听。
但他说的是事实。
第二周,银行通知我们降低授信。
理由也很简单。
新公司没有稳定收入。
我拿自己的存款补了第一笔保证金。
没有人知道。
第三周,周铭又拿下两个大客户。
旧公司的季度流水创了新高。
媒体给他起了个新称呼。
“逆势扩张的外贸黑马。”
记者问他怎么看前管理层的转型判断。
周铭只笑。
“做生意,不能被想象中的风险吓死。”
那段采访当天播放了三遍。
公司有人偷偷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没怪他。
因为我自己也看完了。
月底开会时,我把白板上的九十七擦掉。
重新写了七十一。
运营主管问我。
“沈总,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以前我总能立刻给答案。
这一次,我没有。
“我不知道。”
有人明显愣住。
我继续说。
“但我们判断风险的依据没有变。”
“如果新规不来,我们会输得很难看。”
“如果新规来了,准备不足的人会更难。”
“所以现在不是赌**。”
“是把这套东西做到值得客户付钱。”
第二天,我们砍掉了豪华办公室方案。
又暂停了所有非必要**。
我把自己的工资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白板上的数字还是七十一。
可第一次,有员工主动在旁边写了一句。
先把今天做完。
公司开业后的第一个周末,我去看旧仓库。
那里的车辆比以前更多。
司机说周铭刚把夜班也开起来。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了几分钟。
一辆又一辆货车从门里出去。
那是最直接的市场反馈。
我没有办法骗自己说它毫无意义。
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理解创业里的孤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