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六天,周铭办了第一场行业分享会。
主题只有六个字。
旧模式没有死。
会场坐满了同行。
我没去。
可直播链接还是有人发给了我。
周铭站在台上展示季度数据。
营收同比增长百分之四十三。
新增订单超过两亿元。
他甚至提前给股东发了分红。
沈瑶负责运营复盘。
她讲得很专业。
客户分层、报价模型和渠道效率都做得漂亮。
我承认,她一直有能力。
她只是选择了另一套答案。
直播快结束时,有人问周铭。
“如果监管真的收紧怎么办?”
周铭回答得很稳。
“**一定会给行业过渡期。”
“真正做企业的人不能见风就是雨。”
“我们会根据正式规则调整。”
评论区一片叫好。
我关掉直播。
其实这句话并没有错。
真正让我不安的不是他的判断。
而是他已经把订单签到了明年。
固定价格,固定交付时间。
一旦成本变化,合同不会替他让路。
我们这边却更加难看。
第一家试用客户测试三天后退出。
理由只有四个字。
“成本太高。”
第二家留下了。
但只愿意给我们百分之一的试单。
一个月收入还不够付系统服务器的钱。
财务把现金天数改成五十二。
我盯着那个数字很久。
晚上,沈瑶忽然给我打电话。
这是她离开后第一次主动联系。
“堂姐,你那套系统真要继续烧钱?”
“嗯。”
“周总准备给技术团队双倍工资。”
“你想说什么?”
她停了几秒。
“回来吧。”
“你做合规部门负责人。”
“至少不会输得一无所有。”
我问她。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周铭的?”
“我的。”
“为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
“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拿五年心血赌。”
这句话让我沉默。
因为她说中了我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我一直舍不得旧公司。
哪怕离开以后,我每天还看它的行业数据。
不是因为想抢回来。
是因为那里有我五年的客户和员工。
我曾经以为能同时保住旧公司和新方向。
后来才发现,转型最难的从来不是做新东西。
是承认旧成功可能已经到头。
我对沈瑶说。
“谢谢。”
“但我不回去。”
她轻声问。
“你就这么确定自己对?”
“不确定。”
“那你还赌?”
我看着窗外还亮着灯的仓库。
“因为我至少知道自己为什么赌。”
挂断电话后,我收到一封监管公开征求意见稿。
正式规则将在一个月后发布。
这不是胜利。
因为没人知道最后版本会改成什么样。
我把文件打印出来。
第一页贴到白板旁边。
现金还能撑四十九天。
第二天,投资人也转发了周铭的采访。
他问我是否愿意缩小云仓项目。
只保留一套软件团队。
这样现金可以多撑四个月。
这个建议很理性。
我差一点就答应。
我们永远证明不了它能不能真的运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