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第二天早上，客厅照片墙空了大半。
昨晚罗伯介绍过，那面墙挂的全是闻沁雪的照片。
现在只剩一排浅色印子。
几个亲戚正站在墙前议论。
“这也撤得太快了。”
“亲生女儿一回来，养女的痕迹就没了”
“沁雪心里得多难受。”
闻沁雪坐在沙发上，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轻声说：“没事的，姐姐看见这些照片会不舒服，收起来也是应该的。反正我已经占了这个位置这么多年。”
闻述白当场看向我，脸色沉下去。
“宋照晚，一面照片墙而已，你也容不下？”
我没跟他吵，直接问罗伯：“照片是谁摘的？”
罗伯脸色尴尬：“昨晚佣人摘的。”
“谁让摘的？”
罗伯看了一眼闻沁雪。
闻沁雪立刻低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我问罗伯：“你是看她哭，还是回答我的问题？”
罗伯低声说：“是沁雪小姐吩咐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我继续问：“她的原话是什么？”
罗伯硬着头皮说：“沁雪小姐说，‘姐姐刚回来，看见我这些年的照片肯定会扎心，先收起来吧，别让她不高兴。’”
我转头看闻沁雪。
“你昨天说怕我难受，今天说我会不舒服。请问你判断我情绪的依据是什么？”
闻沁雪哽咽：“姐姐，我只是替你考虑。”
“我有没有让你替我考虑？”
“我有没有说过照片让我不舒服？”
“你替我考虑之前，为什么不先问我？”
她哭声更重。
闻述白皱眉：“她也是好心。”
我问他：“好心为什么不说‘我自己看了难受，所以想收照片’，而要说‘姐姐会难受’？”
闻述白哑口无言。
我继续看闻沁雪。
“如果你说的是自己难受，我不会问。但你把原因放到我身上，我就得问。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这个理由？”
阮玉珂从楼上下来，看见空墙，脸色也变了。
“沁雪，是你让人撤的？”
闻沁雪哭着点头。
“妈妈，我只是怕姐姐一回来，就觉得这个家到处都是我的痕迹。”
阮玉珂眼底浮出心疼，刚要过去抱她。
我问：“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这么说？”
阮玉珂脚步停住。
闻沁雪抽噎：“我怕姐姐怪我。”
“所以你先让别人怪我？”
她抬头看我，眼泪挂在睫毛上，终于接不上话。
闻正川从书房出来，听完经过后看向闻沁雪：“家里的陈设，不准再私自改动。”
闻沁雪低头：“知道了，爸爸。”
闻述白不满：“爸，就几张照片。”
闻正川冷声：“不是几张照片的事，是她诬陷照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