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真相伏笔已然落地。
寇准当机立断,转头对着身侧肃立的呼延丕显沉声吩咐:“呼延捕头!即刻带领郎千、郎万,前往城郊居所,捉拿张廷升到堂候审,速速行动!”
“属下遵命!”
呼延丕显拱手领命,身姿挺拔,转身带着两名衙役快步出堂,行动迅捷。
寇准随即吩咐宋娥:“将王月华带至偏房安置,好生看管,不许外人相见,静待传讯。”
宋娥领命,带王月华退下。
秋日天光缓缓西移,清风穿堂,簌簌有声。约莫半个时辰,脚步声铿锵渐近,呼延丕显带着郎千、郎万,将一名年轻男子押上大堂。
寇准抬眸望去,来人二十出头,身形高大健壮,眉目清朗,一身素色布衣,虽是耕读之人,却气度不凡,只是此刻神色慌张,眼底藏着浓重的心虚与忐忑。
“张廷升,报上身家籍贯,以何为生,与王月华相识始末,如实道来。” 寇准淡然开口,声线沉稳。
张廷升跪地叩首,恭声应答:“草民张廷升,本乡本土人士,自幼苦读诗书,奈何天资愚钝,屡试不第,至今未曾考取秀才功名。家中略有薄田数亩,平日收租度日,闲暇闭门读书。
草民与王月华自幼相识,青梅竹马,心系多年。奈何她父母将其另嫁他人,可怜她年少守寡,孤苦无依。草民知晓她独居受欺,便迁居隔壁,时时照拂,一心盼待父母松口,日后明媒正娶,娶她为妻,绝无苟且私通、辱她名节之心!”
寇准静静凝视他双眼,目光深邃锐利,久久不曾言语,只是默然注视。
张廷升本就心虚慌乱,被这般沉沉盯着,只觉如芒在背,心头惶惶,不敢抬头对视,飞快低下头颅,手足无处安放。
片刻沉寂后,寇准骤然开口,直击要害:“你二人情意深厚,朝夕相伴,旁人多有议论。本县问你,你与王月华,是否有私下苟合、逾轨私情?”
张廷升脸色骤白,慌忙连连叩首辩驳:“大人冤枉!草民虽是未入功名的读书人,却深知礼义廉耻!月华身世可怜、名节易碎,草民真心爱慕她,便会护她周全,绝不做苟且龌龊之事!只待说服家中父母,便会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堂堂正正娶她归家,此生不负!”
话语恳切,句句坦荡,唯独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遮掩的慌乱。
寇准捕捉其神色破绽,不再纠缠私情,话锋陡然一转,直击本案核心:“既然如此,朱婉儿那串七彩绳桃木手串,你且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如实招来!”
此言一出,张廷升浑身剧震,脸色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张口难言:“这…… 这手串…… 草民…… 草民不知……”
且说寇准早已洞彻此案全貌,见状了然于心,抬手一拍惊堂木,声威赫赫:“张廷升!你本耕读士人,寒窗苦读多年,前程可期,何苦自毁根基!
如今案情已然明晰,真相昭然若揭。你若主动招认实情,本县念你读书人身份、无心作恶,可从轻发落。
若执意狡辩、负隅顽抗,待到证据确凿,定当从重治罪,届时悔之晚矣!”
雷霆震慑之下,张廷升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再也支撑不住,伏地痛哭,连连叩首认罪:“大人!草民知罪!草民认罪!皆是酒后失德,一念糊涂,酿成大祸!”
他深吸一口气,含泪细数前因后果,字字真切:
“那日傍晚,草民前往月华家中帮她劈柴劳作。劳作既毕,月华备了粗酒小菜,与我闲谈解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