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7章

席间说起白日宿羽与朱婉儿巷口偶遇之事,月华夸赞二人郎才女貌、甚是般配,有心撮合这桩姻缘。
草民与宿羽本是同窗好友,深知他品行端正、心性良善,又见朱婉儿温婉貌美、身世孤苦,亦觉二人天作之合,心中颇为赞同。
当日心绪松弛,酒入愁肠,草民不知不觉多饮数杯,头脑微醺。
夜色渐深,月华恪守礼法,不肯留我留宿,委婉逐客。
草民辞别出门,彼时秋风萧瑟、夜静人稀,酒意翻涌上头,一时昏聩,竟生出荒唐妄念。
当夜天色漆黑,街巷空无一人,朱开外出摆摊卖馄饨尚未归家,朱家宅院无人看守。
草民一时糊涂,仗着酒意**潜入朱家院中,刻意压低嗓音,模仿宿羽温润声线,隔着院门与屋内朱婉儿低语闲谈。
我假意诉说倾慕相思,只求一握芳手、慰藉心念。
朱婉儿单纯良善、不谙世事,果然未曾辨出真伪,心生软意,轻轻开了门缝,将左手探了出来。
草民触到她腕间温润手串,一时鬼迷心窍,抬手狠狠一撸,将那串七彩绳桃木手串尽数夺下,随即趁夜**逃离,匆匆归家。
归家之后,夜风微凉,酒意渐退,草民猛然清醒,自知失德失礼,犯下荒唐过错,心中愧疚万分、追悔莫及。可转念一想,事已至此,不如将错就错。
我本有意与月华撮合宿羽、朱婉儿二人,便想着将这手串赠予宿羽,再由我二人从中说媒,成全一段良缘,也算将功补过,不负婉儿姑娘一片纯真心意。
谁料不过两日,城中便传出噩耗——朱开深夜在家遇害身死!
官府勘验现场,唯独缺失这串桃木手串,遂将此物定为凶案关键物证,一口咬定是宿羽行凶**、夺串逃逸。
前任潘县令草率定案,将宿羽打入死牢,判为秋后问斩。
草民得知真相,肝胆俱裂、惊惧万分!那日不过是我酒后荒唐夺串,谁知竟牵出一桩人命**,害我挚友蒙冤受屈、身陷死牢!
我本想主动投案、吐露实情,可遍寻周身,那串夺来的桃木手串竟莫名不知所踪,四处寻觅无果。
我无凭无据,说不清手串去向,一旦自首,非但难以洗脱宿羽冤屈,反倒会被认定为**夺财、嫁祸他人的真凶,届时死罪难逃!
草民贪生怕死、心存侥幸,只得缄口不言、隐匿真相,眼睁睁看着挚友蒙冤待刑!
大人,夺串荒唐之错,皆是我一人酒后糊涂所致,可朱开之死,绝非我所为!草民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还望大人明察!”
一番供述,情理兼备,补齐了案件所有隐情,唯独未曾牵扯**真凶。
寇准听罢,心中已然理清大半脉络,沉声道:“郎千,将张廷升暂且收监,妥善看管,静待复审处置。”
烈雷将郎千领命,将心绪崩溃的张廷升带离大堂。
寇准随即命宋娥,将偏房候审的王月华再度带上堂来。
王月华刚至堂中,便听闻张廷升已然招认酒后夺串之事,顿时花容失色、惊骇万分,呆立当场,许久方才回神。
寇准目光平和,轻声发问:“王月华,你独居宅院,平日可有市井无赖、泼皮闲汉对你百般调戏、蓄意纠缠?尽数据实招来,或可洗清他人冤屈,亦能保全张廷升性命。”
王月华知晓事关重大,不敢再有丝毫隐瞒,连忙据实回禀:“大人!民女寡居数年,独居僻静之所,素来安分守己、不惹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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