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周鸣没有回,她也没有回,两个人都沉默着,像是在等某个人先表态。
周鸣那边大概也是不想去,但陆谨言还没说话,他不好先拒绝。
过了大概两分钟,陆谨言回了一条:
行。
就一个字,干净利落。
周鸣看到那个“行”字,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动了动,像忍住了什么。他手指打字,紧跟着发了一个:
好,我也去。
许念看着屏幕上连续弹出的两条回复,心里叹了口气。
周鸣都去了,她再拒绝显得架子太大,于是也打了一个“好”字发了出去。
周妍收到回复,立刻发了餐厅的地址和约定时间过来,群里热闹了几秒就安静了。
第二天晚上,四个人到了周妍定好的餐厅。
是一家私房菜馆,装修雅致,灯光暖黄,桌子不大不小,刚好坐四个人。周妍走在最前面,到了桌边正要拉椅子,周鸣动作比她还快,直接坐到了靠墙的里面,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周妍你坐这儿吧,这边宽敞。”
周妍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周鸣已经把她旁边的椅子拉开了,笑着看着她。
周妍撇了撇嘴,坐了下来。
这样一来,剩下的两个位置就挨在了一起,周鸣和周妍坐一边,陆谨言和许念只能面对面地坐在了另一边。
许念看了一眼那两把紧挨着的椅子,呼吸很浅地顿了一下,但还是拉开椅子坐下来,把包放在腿边。陆谨言随后坐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隔了不到一个拳头。
他的手臂摆在自己桌面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能感觉到旁边那个人身上的温度,隔着几厘米的空气,像一团很轻的热气。
周妍点菜的时候许念一直低着头喝茶,喝了两口觉得杯子空了,又倒了一杯。她能感觉到旁边那个人也在低头看菜单,纸张翻动的声音很轻。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周妍聊天热络,周鸣也配合着接话,但许念一直话不多,偶尔被问到才回答几句。陆谨言更是话少,别人跟他说话他才接,不主动开口。
散场的时候周妍和周鸣走在前面,周鸣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隔了几步的那两个人。陆谨言和许念并肩走着,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路灯***人的影子拉在地上,一左一右,偶尔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像随时要靠近,又像永远隔着那一点距离。
周鸣转回头,嘴角微微动了动,没有说什么。
许念站在餐厅门口等车的时候,陆谨言就在两步之外,两个人谁都没有看谁,谁都没有说话。
风从街道那头吹过来,带着四月底微凉的夜意,许念拢了一下外套。
她感觉到旁边那个人似乎侧了一下头,像要往她这边看,但那道目光最终没有落过来。
出租车来了,她低头钻进去,关上车门,从后视镜里看到陆谨言还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人影拉得很长,风把他的衬衫吹得微微贴了一下身。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看着她坐的车驶远了。
许念把头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这顿饭吃下来,许念和陆谨言没有什么对话,甚至连眼神交汇都很少。
她低头吃饭的时候偶尔余光能扫到旁边那只手,骨节分明地搭在桌沿上,跟她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近得能感觉到体温,却又远得像隔了一整条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