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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彩排在周五下午。

我的手腕还不能用力,医生叮嘱固定带至少再戴两周。

周宴却在车里捏着我的指尖哄:“棠棠,今天摄影师要定机位,固定带太显眼,照片出来不好看。

就拆半小时,明天结束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

我看着他:“疼的又不是你。”

他顿了顿,低头在我手背上亲了一下。

“我知道你疼。

最后一次,帮我撑过去。”

最后一次。

我点头:“好。”

固定带解开时,手腕像被针密密麻麻扎进去。

周宴扶着我下车,替我拎裙摆,旁人看了都说他细心。

只有我知道,他手臂托得很稳,却没有一次问我还疼不疼。

宴会厅里,陈青艾已经到了。

她拿着流程表,指挥工作人员换花、调灯、改座位。

她对每个环节熟得不像外人,连我爸仪式后会在哪间休息室见律师,她都安排好了。

我笑着说:“陈小姐辛苦了。”

陈青艾手指一僵,随即笑道:“周总事情多,我帮他分担点。”

周宴把我拉到身边:“青艾做事细,你别多心。

你现在身体不好,少操点心。”

“我没多心。”

我靠着他,声音很轻。

“我只是觉得,她知道得比我这个准未婚妻还多,挺省事。”

周宴看了我一眼,眉心短暂皱起。

彩排开始后,我才知道所谓半小时只是说给我听的。

灯光走位、敬酒路线、合照角度,一遍又一遍。

摄影师嫌我的手垂得不自然,周宴就握着我的腕子往花束后藏。

疼意一下冲上来,我额头冒出冷汗。

我低声说:“周宴,疼。”

他立刻松手,可下一秒又看向镜头:“再坚持一遍,马上好。”

以前我高烧到三十九度,他能把会议推掉,坐在床边给我换毛巾。

现在我骨裂没好,他却让我坚持一遍又一遍,只因为照片里不能有一条固定带。

休息时,陈青艾递给他一杯温水。

“明晚过后,你终于不用再……”她话说到一半,忽然看见我,立刻停住。

周宴接过水,语气淡淡:“不用再被这些流程折腾,大家都轻松。”

陈青艾低下头:“是我说错话了。”

我没有拆穿,只把一份文件递给周宴。

“我爸今天让律师准备过户材料了。

明天订婚宴结束后,会当着长辈说清楚。”

周宴眼底亮了。

那天晚上,他对我格外温柔。

他送我回家,路过城南时忽然停车,买了一盒桂花糕。

雨刚停,街边还湿着,他站在车外对我笑:“记不记得第一次给你买这个?

你那天说我像个傻子,雨那么大还跑。”

我捏着纸盒,也笑:“记得。”

我怎么会不记得。

那晚我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一个不在乎许家股份、只在乎我一句想吃的人。

回到家,阿宁发来新的调查结果。

周宴拿到表决权以后,不只准备罢免我爸。

他还提前联系了几家接手核心项目的公司,其中一家叫青禾咨询,股东名单里有陈青艾。

他们不是想掌权。

他们是准备趁许氏最乱的时候,把最值钱的项目一点点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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