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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那天，周宴又变回了所有人熟悉的模样。
他一早来接我，替我提裙摆，给我挡冷风，连我喝水的杯子都先试过温度。
宾客进场时，他站在我身边，一遍遍向人解释我的手。
“前几天不小心伤到，快好了，她怕大家担心，非不让我说。”
有人打趣：“周总这七年努力也算有结果了。”
周宴低头看我，笑意温柔：“能努力到她点头，是我的本事。”
满场都在笑。
我也跟着笑，手指却在裙摆里一点点收紧。
仪式开始，灯光落下来。
他牵着我走过花路，步子放得很慢，每到台阶都先侧身扶我。
若没有万圣节那晚，我大概会觉得自己很幸福。
可现在他每一次体贴，都像在提醒我：他不是不会爱人，他只是把爱做成了**。
交换戒指前，主持人让他说几句话。
周宴接过话筒，目光落在我脸上：“很多人说我追棠棠追了七年，像条哈巴狗。其实我从不觉得丢人。喜欢一个人，本来就该低头。今天能等到她站在这里，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台下掌声响起来。
陈青艾坐在第二排，穿着浅绿色礼服，端起酒杯，杯沿遮住半张脸。
仪式结束后，我爸按约定上台。
他看了我一眼，才对两家长辈说：“我答应女儿的股份不会少。明天律师正式办过户。之后她名下的东西怎么处理，由她自己决定。”
周宴握着我的手，掌心明显松了。
陈青艾也在台下轻轻碰杯。
主持人正要进入最后的敬酒环节，我忽然拿起话筒：“等一下。”
厅里安静下来。
我看向周宴：“我也给你准备了七周年礼物。”
他微怔，随即笑了：“你怎么还藏惊喜？”
“是啊。”我说，“藏了挺久。”
大屏幕亮起。
第一张，是万圣节活动最初的角色名单。
我的名字后面清清楚楚写着：糖果店老板娘。
下一张，是舞会当天中午的**修改记录。
糖果店老板娘被换成偷糖女巫，操作账号来自周宴秘书室。
再下一张，是化妆师收到的备注：越丑越好，必须让孩子一眼认出来。
现场的笑声一点点停了。
周宴脸色沉下来：“棠棠，这种小事回去再说。”
“小事？”我看着他，“我手腕骨裂，额头缝针，你说这是小事？”
他喉结动了一下：“那是活动失控，我已经处理负责人了。”
“那陈青艾在家长群里发奖励翻倍，也是负责人让她发的？”
屏幕再次切换。
撤回消息被放大，下面跟着家长回复的截图。
有家长问“能不能推”，陈青艾回：“孩子玩得尽兴就好，周总说今天不必太拘着。”
陈青艾猛地站起来：“许棠，你别断章取义！”
我没有看她，只转向我爸：“爸，刚才你说股份明天过户，对吗？”
我爸点头：“对。”
我慢慢摘下订婚戒指。
周宴脸色终于变了。他伸手想拦，我避开他，将戒指放在面前的香槟塔底座上。
“那正好，不用麻烦律师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婚我不订了，股份也不用转。”
满场哗然。
周母站起来，声音都变了：“棠棠，今天这么多客人，别任性！”
周宴抓住我的手腕，刚好扣在伤处。
我疼得倒吸一口气，他却没立刻放开，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
“许棠，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还没回答，大屏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份文件标题。
《关于罢免现任董事长职务的临时董事会议案》。
提案人：周宴。
我看着他一点点惨白下去的脸，轻声说：“别急。”
“万圣节那笔账，只是第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