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谢沉将一张入族礼安排表放到我面前。
“明天先让晚宁入族。”
“她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有身份。”
“你把谢家新妇的玉牌交给她,替她完成入族仪式。”
我拿起那张纸。
最上面写着:
谢家血脉入族礼。
母亲:苏晚宁。
而我的名字,被安排在最后一行。
陪祭人:初棠。
我问:
“那我呢?”
谢沉语气平静。
“等孩子出生以后,我会给你一个正式的婚礼。”
“你不是一直想嫁给我吗?”
“只是晚一点,不会少你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所以我等了六年,只是为了给她让位置。”
“我的房间、我的嫁衣、我的玉牌,还有我的婚事。”
“你们准备一样一样拿走。”
谢沉脸色微沉。
“初棠,别把事情想得太严重。”
“孩子的身份和你的婚事,不冲突。”
可我的婚事,早就被他拆成了两部分。
苏晚宁拿走了孩子、嫁衣、玉牌和族谱上的位置。
我只剩下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兑现的“明年”。
入族礼当天,苏晚宁穿着母亲替我准备的红色嫁衣,坐在谢家正堂的主位上。
她手腕上戴着那块本该属于谢家新妇的玉牌。
谢沉站在她身边,任由族人向他们道喜。
有人笑着问:
“谢沉,什么时候正式办婚礼啊?”
谢沉没有否认。
“孩子必须先入族。”
“婚事以后再议。”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晚宁不是第三者。”
“我和初棠只是有婚约,还没有正式成婚。”
这句话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等了六年。
在他口中,却只剩下一纸还没有兑现的婚约。
苏晚宁端起茶杯,走到我面前。
“姐姐,请喝茶。”
她声音柔弱,眼底却藏着一丝得意。
“我不想抢你的姐姐位置。”
“可孩子不能出生以后,连族谱都进不去。”
谢沉接过她手里的茶杯,却没有纠正她的身份。
父亲将族谱摊在桌上,拿起笔,亲手写下苏晚宁的名字。
紧接着,在她名字旁边写下:
谢家长孙,父亲谢沉。
而我原本作为谢沉未婚妻留下的空位,被他直接划掉。
我问父亲:
“为什么要抹掉我的名字?”
父亲头也没抬。
“谢家的族谱,不能同时留两个儿媳。”
“你既然还没进门,就不该占着位置。”
母亲随后将我的生辰帖递给谢沉。
“既然晚宁和孩子要入族,你的旧婚帖就必须烧掉。”
“等明年谢沉重新给你下帖,你还是能嫁进来。”
我伸手想把帖子拿回来。
谢沉却按住了我的手。
“只是一张帖子。”
“以后我重新给你写一张,不会少你什么。”
我看着他。
“这张婚帖陪了我六年。”
“你现在连它也要拿去给苏晚宁让路?”
谢沉只说:
“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
“我答应娶你,就不会反悔。”
我看着他身边穿着我嫁衣的苏晚宁,第一次觉得这句话可笑至极。
入族礼结束后,苏晚宁将我拉进偏房。
她坐在我的床上,手里捏着那张属于我的生辰帖。
“谢沉说,等孩子出生以后,会重新给你一个名分。”
“姐姐,你不会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就真的不要他吧?”
我伸手去拿生辰帖。
苏晚宁却突然攥紧了手指。
“姐姐,你已经等了六年。”
“再等一年,又有什么关系?”
我盯着她。
“谢沉欠你的名分,不该拿我的婚事来补。”
她脸色微变。
门外传来谢沉的声音:
“初棠,把帖子交出来。”
“只要你别再闹,晚宁和孩子就能安稳留下。”
我看着门口的男人。
终于没有再问。
明年究竟是什么时候。
因为我已经知道,那只是他用来拖住我的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