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第二天清晨,父亲带着我的生辰帖去了祖堂。
他说,要在祖火前烧掉旧婚帖,再把苏晚宁和孩子的名字正式写进族谱。
我赶到祖堂时,苏晚宁已经跪在祖火旁。
她手里拿着我的生辰帖。
旁边放着即将点燃的合婚香。
我伸手去抢。
“把帖子还给我。”
苏晚宁却死死抓着不放。
“姐姐,只要这张帖子烧掉,我和孩子就能留下。”
“你已经等了这么多年,再让一次不行吗?”
我看着她。
“你想要名分,就去问谢沉要。”
“别拿我的婚事替他还债。”
我用力扯回生辰帖。
苏晚宁却忽然松开手,整个人朝后倒去。
她的身体撞翻了祖火旁的香炉。
合婚香落地,瞬间熄灭。
下一秒,她捂住肚子哭喊起来:
“姐姐,我只是想把帖子还给你。”
“你为什么要推我?”
谢沉赶到时,只看见苏晚宁倒在地上,而我手里攥着那张撕破的生辰帖。
他没有先问经过。
只是俯身将苏晚宁抱了起来。
“初棠,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和孩子吗?”
我问:
“明明是她先抢我的东西。”
“你为什么不问清楚?”
谢沉只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她怀的是我的孩子。”
“就算你再恨我,也不该拿孩子冒险。”
苏晚宁被送去诊所后,我要求谢沉替我作证。
族老们全都在场。
谢沉沉默了很久,最后却说道:
“我和晚宁的关系,是我对不起初棠。”
“但她刚才确实冲撞了祖火,也差点伤到孩子。”
他承认了背叛。
却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为了保护孩子、不得不犯错的父亲。
为了保住苏晚宁不是第三者的名声,他又对族老说:
“我和初棠的婚约暂时**。”
“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谢家的未婚妻。”
我看着他。
“你是不是早就想把这个位置让给苏晚宁?”
他压低声音劝我:
“只是暂时**。”
“等晚宁把孩子生下来,我会重新娶你。”
我终于明白。
他不是想在我和苏晚宁之间做选择。
他想让苏晚宁拥有孩子和名分。
让我继续保留一个等他的资格。
我拒绝认错。
父亲当即召集族老,宣布新的族规处置。
因为我冲撞祖火、毁掉合婚香,不能只跪一夜了事。
族里要为我举行“断火换帖礼”。
母亲从箱底拿出那件我为自己准备了六年的红嫁衣。
父亲将剪刀、火盆和苏晚宁的生辰帖一并摆在祖火前。
族老当众宣布:
我必须亲手剪断自己的生辰帖,将它投入祖火。
然后把苏晚宁的生辰帖重新压到祖火旁。
再把谢家新妇的玉牌,挂回苏晚宁身上。
最后,我还要扶着她跨过谢家祖堂的门槛,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
“我自愿退出谢家婚事,将谢家的婚火让给苏晚宁和她腹中的孩子。”
我拒绝接受这个仪式。
谢沉却站在旁边,将一切说成暂时的妥协。
“只是走一遍流程。”
“等晚宁和孩子入了族,我再重新给你下帖。”
“你不是一直想嫁给我吗?”
“现在只是暂时委屈一下。”
我看着他。
“让我亲手烧掉自己的生辰帖,再亲手把玉牌交给她,也叫暂时委屈?”
谢沉皱眉。
“你先让一步,晚宁和孩子才能留下。”
“你已经等了六年,再等一年又不会怎么样。”
苏晚宁忽然捂着肚子靠进他怀里。
谢沉连忙扶住她。
临走前,他还对母亲交代:
“明早把换帖礼办完。”
“别让她再闹。”
他以为母亲会看住我。
也以为我最终一定会像过去一样妥协。
当晚,我被父亲和哥哥关进偏房。
等待天亮后,亲手替苏晚宁完成这场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