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08


我走后,姜妍仍然住在程叙的公寓。

她的工作面试失败后,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公寓的水电、房租和日常开支,全由程叙承担。

哥哥和傅行知也经常过去陪她。

可没有人再负责买日用品、整理账单和处理生活琐事。

程叙第一次发现,冰箱里的食物不会自动补满。

脏衣服不会自己分类。

旅行工作室的客户资料,也不会在他需要时自动整理完毕。

他曾经以为这些事情很简单。

因为我总能悄无声息地做好。

一次出行前,姜妍忘记确认酒店预订。

四个人抵达当地后,才发现房间已经取消。

哥哥站在酒店大厅里抱怨:

“知微以前从来不会出这种错。”

姜妍听见后,当场红了眼。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不如她?”

傅行知立刻安慰她。

程叙却没有像过去那样站出来。

他只是看着空掉的订单页面,忽然想起游轮观鲸那天。

我跑回房间取晕船药前,曾经确认了三次。

“你们真的会等我吗?”

他们都答应了。

可姜妍一说害怕,程叙便拉着她上了船。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原来被留下的人,从来不是因为不够重要的事情耽误了。

只是因为他们认定,我永远会在原地等。

那趟旅行最终草草结束。

回到公寓后,姜妍主动提出搬走。

“我住在这里,你每天都不高兴。”

“还是让知微回来吧。”

程叙看着她收拾行李,没有阻止。

姜妍眼中的泪终于落下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只要我说害怕,你就会留下陪我。”

程叙沉默很久。

“就是因为我每次都留下陪你,她才走了。”

姜妍脸色发白。

“可那些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没有逼你把她的房间给我。”

“也没有逼你删掉她的名字。”

程叙闭上眼。

他无法反驳。

姜妍确实利用过他们的照顾。

可真正作出选择的人,始终是他。

公寓空下来后,程叙打开储物间。

角落里还放着一个我没有带走的旧纸箱。

里面是我们共同旅行留下的车票、地图和照片。

那枚我在码头没有接下的鲸鱼挂件,也被哥哥随手扔在里面。

程叙拿起挂件,给我发来照片。

我找到这个了。

你不是一直想看鲸吗?

等你项目结束,我陪你去。

我看见消息时,正在收拾第二天出差的行李。

我回复:

不用了。

我不会再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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