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一年后,我负责的滨海旅行项目正式上线。
公司安排团队前往海岛进行最后一次路线测试。
其中一项,正是出海观鲸。
登船前,工作人员按照安全要求,两人一组发放设备。
我们团队有五个人。
负责人看了一眼人数,主动说:
“我和船员一组。”
“你们四个按原计划分。”
没有人因为我能独立,就默认我应该落单。
也没有人让我回去替谁拿东西。
上船前,同事发现我一直看着码头,笑着问:
“第一次观鲸?”
“算是。”
“以前没看过?”
“差一点。”
观鲸艇驶向深海后,远处忽然出现一片水雾。
一头鲸从海面跃起,又重重落回水中。
所有人都兴奋地站起来。
同事将相机递给我。
“我帮你拍一张。”
我站在船头,身后是翻涌的海面。
快门落下时,我第一次出现在观鲸照片里。
不是站在码头等候的人。
也不是替别人拿药、拍照和整理素材的人。
返航后,公司将项目成果送去参加年度旅游创意评选。
方案首页清楚列着所有参与者的名字。
我的名字写在第一行。
颁奖当天,项目获得了一等奖。
主持人邀请我上台讲述设计思路。
我站在灯光下,说起海岛路线、成本模型和安全方案。
这些内容和一年前那场被冒名的比赛有些相似。
可这一次,没有人站在台上拿走我的答案。
也没有人让我躲在**,通过耳机替另一个人完成答辩。
活动结束后,我在会场外看见了程叙。
哥哥和傅行知也来了。
程叙手里拿着那本游轮纪念册。
封面仍然是他们四个人的观鲸合照。
“恭喜。”
他说。
我点头。
哥哥低声开口:
“我们看见公司发的项目照片了。”
“你终于看见鲸了。”
“嗯。”
傅行知看着我胸前的工作证。
“你现在过得好吗?”
“很好。”
三个字落下,他们都沉默了。
程叙将纪念册递过来。
“我让人重新做了一本。”
“这次把你的照片也放进去了。”
我没有接。
“我没有参加那次观鲸。”
“补一张照片进去,也不能证明我去过。”
“我们可以重新去一次。”
“没必要。”
程叙眼眶微红。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我看着他。
“我已经不怪你了。”
“但不怪,不代表我要回去。”
“程叙,我有新的工作、新的同事,也有自己的生活。”
“你们曾经一次次把我留下。”
“现在,我只是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