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秦司渺的公司在寸土寸金的***核心区。
前台看到我,立刻恭敬地站起来。
“霍先生,秦总正在开会。”
“我知道。”
我没理会她的阻拦,径直走向秦司渺的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
落地窗前的真皮沙发上,放着一件男式风衣。
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冷杉香水味。
那是苏瑾安身上永远洗不掉的味道。
我走到办公桌前。
桌面上放着一份即将签约的合同,旁边压着一个丝绒盒子。
那个盒子我认识。
里面装的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遗物,一块极品冰种翡翠玉牌。
前几天玉牌的一角磕碰了一下,秦司渺自告奋勇说认识一位顶级修复师,拿去帮我做金缮。
我当时还以为她转性了,懂得体贴人了。
我伸手去拿那个盒子。
“啪”的一声。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盒子。
是秦司渺的特助,陈秘书。
她眼神闪躲,语气透着心虚。
“霍先生,这是秦总的东西,您不能随便碰。”
“我碰我自己的东西,还需要秦司渺批准?”
我冷冷地看着她。
“松手。”
陈秘书额头冒出冷汗,但依然死死按着。
“霍先生,秦总特意交代过,这个盒子谁也不能动,尤其是您。”
我笑了。
“好,很好。”
我直接拿起桌上的镇纸,狠狠砸在陈秘书的手背上。
陈秘书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
我掀开丝绒盒子。
空的。
里面原本应该躺着那块价值连城的玉牌的地方,只有一张用过的擦拭布。
“东西呢?”
我转头看向陈秘书。
陈秘书捂着手,结结巴巴。
“被......被苏先生拿走了。”
“他说他最近接了个珠宝设计的私活,需要找找灵感。”
“秦总就......就把玉牌借给他观摩几天。”
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
我的传**。
我外婆临终前亲手交到我手上的遗物。
她拿去给苏瑾安当找灵感的道具?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秦司渺沉着脸大步走进来。
“霍砚辞,你又在闹什么?”
她看了一眼捂着手背的陈秘书,眉头紧锁。
“你现在连我的员工都要动手打了?”
“你还有没有一点教养?”
我抓起桌上那个空盒子,用力砸在她的胸口。
丝绒盒子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的玉牌呢?”
秦司渺的眼神沉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那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瑾安只是借去看两天。”
“他是个设计师,需要接触顶级翡翠来找手感。”
她走过来,试图用那种温柔的语气安抚我。
“一块石头而已。”
“等他看完了,我马上让他送去修复师那里。”
“你要是心里不痛快,我柜子里还有一块帝王绿的原石,你可以随便拿去玩。”
一块石头而已。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我曾经以为她那份冷静是成熟稳重,是商场上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现在我才明白,她的理智和温柔,全都是因为不在乎。
只要受委屈的是我,她就能永远保持清醒的道德高地。
“秦司渺,那是我外婆的遗物。”
我的声音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冷得吓人。
“我给你半个小时。”
“如果半个小时内,玉牌没有完好无损地回到我手里。”
“我就把你公司的账本,直接送去经侦大队。”
秦司渺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脸上的温柔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霍砚辞,你疯了?”
“那些账本关系到两家的利益,你想同归于尽吗?”
“我不在乎。”
我看着腕表上的秒针。
“你还有二十九分钟。”
秦司渺死死盯着我,似乎在评估我这句话的真实性。
她终于看出了我眼底的决绝。
她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苏瑾安的电话。
“瑾安,你把那块玉牌送回......”
电话那头传来苏瑾安带着哭腔的声音。
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听得清清楚楚。
“司渺姐,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刚才在厨房切水果,不小心把玉牌磕在琉璃台上了......”
“它......它断成了三截......”
空气瞬间凝固。
秦司渺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瑾安,你先别哭。”
“手没受伤吧?”
即使在听到我的传**被毁的瞬间,她第一反应依然是关心苏瑾安有没有受伤。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司渺姐,霍砚辞会不会......”
“我真的赔不起......”
苏瑾安在电话里声音哽咽得发抖。
秦司渺叹了口气,语气重新变得温柔。
“没事,有我在。”
“不用你赔,我会处理。”
她挂断电话,看向我。
“霍砚辞,事情已经发生了。”
“玉牌断了可以修,我可以找全世界最好的师傅用金镶玉的手法给你接上。”
“这块玉牌值多少钱,我十倍赔给你。”
她试图用一种商业谈判的口吻来解决这场危机。
“你别因为一时冲动,毁了我们两家的合作。”
我看着她,突然笑出了声。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秦司渺,你真恶心。”
我转身走到她的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即将签约的几亿项目合同。
“刺啦——”
我当着她的面,将合同撕成了两半。
“你干什么!”
秦司渺终于怒了,上前一步想要抢夺。
我将碎纸狠狠砸在她脸上。
“明天早上,经侦大队见。”
我踩着定制皮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