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从秦司渺公司出来,我直接去了机场。
今天下午,是我筹备了一整年的个人珠宝设计展的开幕式。
这是我在巴黎高等艺术学院毕业后,第一次在国内举办独立展。
为了这个展,我熬了无数个大夜。
三个月前,秦司渺答应过我,一定会作为我的第一赞助人和未婚妻,出席剪彩。
我坐在候机室里,看着手机。
热搜上,秦司渺公司被匿名举报涉嫌财务违规的词条已经开始慢慢往上爬。
我没有直接交出核心账本,我只是放出了一点边角料。
这叫敲山震虎。
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展会现场。
现场来了很多业内大咖和媒体。
唯独没有秦司渺。
剪彩仪式即将开始。
贺淮焦急地拿着平板走过来。
“秦司渺人呢?”
“赞助方致辞的环节马上就要到了,她电话打不通。”
我冷笑一声。
“不用等她了。”
“把她的名字从赞助商名单里划掉,换成我自己的公司。”
“可是媒体那边......”
“照做。”
我系上西装纽扣,独自走上台。
闪光灯亮起,我从容地应对着所有的镜头。
直到最后一个环节结束,我回到**休息室。
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秦司渺发来的微信。
“瑾安刚才因为网上的**刺激,在家里割腕了。”
“我必须在医院守着他。”
“设计展你自己应付一下,回头我给你补个庆功宴。”
割腕。
又是这一套。
我面无表情地划掉消息,没有回复。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弹出一个智能家居的安全提醒。
“您的宠物喂食器已检测到异常活动。”
那是我为了监控家里的布偶猫,在客厅安装的隐藏摄像头。
我点开实时画面。
画面里,没有猫。
只有秦司渺和苏瑾安。
地点不是医院,而是我和秦司渺共同居住的那套江景大平层。
苏瑾安穿着我的丝质睡袍,手腕上根本没有任何伤口。
他正坐在我的专属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我最喜欢的那个骨瓷杯。
秦司渺站在他旁边,正在温柔地帮他吹着杯子里的药。
“温度刚好,喝吧。”
秦司渺的声音通过隐藏麦克风,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司渺姐,今天不去霍砚辞的设计展,他会不会又生气?”
苏瑾安抿了一口药,语气楚楚可怜。
“不用管他。”
秦司渺把药杯放在茶几上,伸手揉了揉苏瑾安的头发。
“他那种性格,就是被我惯坏了。”
“冷他几天,他自己就会服软。”
“那他举报公司的事......”
“他不敢真的交出核心账本,他家里还要靠秦家的渠道。”
“他就是想逼我回去哄他。”
秦司渺语气里透着一种尽在掌握的自信。
“等他闹够了,认清现实了,这婚还得照结。”
我看着屏幕里那两张脸。
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脏。
她不是不懂我的底线。
她只是笃定我离不开她,笃定我的愤怒只是一种挽留的手段。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践踏着我所有的尊严。
我关掉监控画面。
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摘下手腕上那块秦司渺送的定制机械表。
丢进垃圾桶。
“贺淮。”
我叫住正在门外打电话的兄弟。
“帮我订一张去海城的单程机票。”
“越快越好。”
贺淮愣了一下。
“你疯了?”
“这边的展会还没结束,你去海城干什么?”
“去接管我爸在那边的分公司。”
我拿起外套,往外走去。
“这滩烂泥,我不要了。”
三个小时后。
我坐在飞往海城的头等舱里。
空姐递过来一杯香槟。
我看着舷窗外渐渐远去的城市灯火。
拿出手机,给秦司渺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你不用冷着我了。”
“那套房子,还有你,我全都不稀罕了。”
“再见,秦司渺。”
发送完毕。
我直接拔出手机SIM卡,折断,扔进了旁边的垃圾袋里。
引擎轰鸣声中,飞机冲破云层。
我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