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冥薇给云瑶的治疗方式,是每月月圆之夜,取她的心头血,加以少君的纯阳神力炼化,再渡入云瑶体内。
取心头血那日,我眼睁睁看着凝着神力的**生生刺入她的心口。
殷红的血液涌出时,少君的眼底似乎划过一丝极快的不忍,但转瞬又覆上了冷漠。
我想,应该是我看花了眼。
“明明痛极,为何不出声?”少君死死盯着她的脸,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属于魔族的卑劣、恐惧或是怨毒。
可是没有。
她痛得冷汗浸透了长发,嘴唇咬得血肉模糊,眼神却始终清澈如水。在刀刃绞入心脉最痛的时候,她甚至还分出一缕微弱的目光,静静看向少君紧皱的眉头。
那一刻,少君握刀的手,不可察觉地顿了一下。
整整一碗心头血。
取完后本就虚弱的冥薇仿佛被抽干了生机,呼吸微不可闻,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的魂魄吹散。
少君端着那碗温热的血,看了她良久,突然冷笑一声:“魔界一枝花,骨头倒是挺硬。只是不知,这份硬气你能撑到几时。”
他拂袖而去。
少君可能不知,作为梦魇兽,我对情绪的感知最为敏锐。
我清楚地嗅到,少君踏出偏殿的那一刻,他周身的戾气中,混入了一缕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
那种烦躁,叫作“意料之外”。
是以我初见冥薇,只一眼,我便讨厌她。
吞过千万场梦境,我深知美丽与柔弱是天生的利器。
而我那少君,分明已挨了这一刀,犹自浑然不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