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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君命我守在冥薇身边。
他说,再有防备的人,梦里总会露出破绽。
我们梦魇兽吃梦,也是讲究口味的。
美梦是甜的,春梦是醉人的,而噩梦,大多是酸涩和苦楚的。
她一个弱女子,被当成贡品孤身送到天界,危机四伏,想来梦里定然充满了惊惶与绝望。
那种梦的味道肯定很苦,堪比黄连。
神兽的命也是命,我可不想太吃苦。
为了偷懒,我决定挑着吃。
在冥薇入睡后,我化作一团黑雾,蹲在她的枕边,探出一缕神识去窥探。
很奇怪,她的梦境竟然是一片空白。
没有魔界尸山血海的惨状,没有天界刀光剑影的恐惧,也没有对未来的惶恐。
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像是一场落得干干净净的大雪。
那是一种极度克制、摒弃了所有情绪的空白。
可偏偏是这种空白,莫名让我觉得安静平和。
直到再次取完心头血的那一夜。
冥薇痛得昏死过去,整个人像是一张薄薄的纸片,随时会碎裂。
我蹲在床头,看着她紧蹙的眉头,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好奇——我迫不及待地想尝尝她现在的梦。
我是真的想知道,在仙刃生生剜开她心口时,她那副平静得近乎诡异的皮囊下,究竟藏着什么。
我张开嘴,吸入了一口她的梦境。
竟然一点都不苦。
我看到她站在那片白茫茫的虚无中,手里把玩着一颗干瘪、枯死已久的黑色种子。
她用自己的心头血,一滴一滴地浇灌着那颗种子。
明明是极痛的事,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清冷、甚至带着几分**的笑意。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虚空中的某处——那里,站着商华少君的虚影。
她在梦里,没有怨恨,没有求饶。
她只是静静地、专注地注视着那个刚刚剜了她心头血的神明,眼神......像是在看着一汪能滋养种子的**。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从她的梦里退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