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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的第三天,村里的发电机突然停了。
紧接着,瞭望台敲响铁盆。
二哥爬上屋顶,只看了一眼便变了脸色:
“东边过来一大群,至少两百只。”
村里临时焊起的铁栅栏根本挡不住。
十几户人家拖家带口往我家院里跑。
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推着瘫痪的老人,最后进来的老头还死死牵着一头羊。
我爸锁上外门,转身分配人手。
大哥带人堵侧门,二哥清点食物,三哥去发动院后的机器。
轰鸣声响起时,我才看见围墙另一边停着一排工程车。
铲车、挖掘机、重型货卡,车斗里堆满钢板和水泥墩。
养父母说,我亲生父母在乡下收废铁,穷得连暖气都舍不得烧。
原来他们没说错。
我家确实收废铁。
只不过收来的废铁,被加工成了护栏、桥梁构件和工程机械配件。
整个村后的厂区、仓库和运输队,都是我家的。
尸群已经冲到栅栏外。
我闻见院子里近百个活人的气息,牙根隐隐发*。
一个孩子摔倒,膝盖磕出血。
我立刻转开脸,抓起墙边的红色雨衣套在身上。
“开门。”
我妈挡在门前:“你要干啥?”
“它们......听我的。”
说完我就后悔了。
一个正常人怎么会知道丧尸听不听话?
我赶紧找补:“我身上......臭。能引开。”
我妈脸色顿时沉了,显然没打算让我拿自己当诱饵。
铁门却在这时被撞得向内凸起。
我趁她回头,侧身从门缝挤了出去。
尸群瞬间将我淹没。
墙上传来惊呼。
我没有回头,只拖着僵硬的右腿,一步步朝村外走。喉
咙里发出的低吼顺着风散开,躁动的丧尸竟缓缓安静下来。
我走,它们就跟着走。
两百多只丧尸排得歪歪扭扭,像一支腐烂的送葬队伍。
到了废弃采石坑边,我停下脚步,试着抬手往下指。
最前面的丧尸毫不犹豫地栽了下去。
后面的一只接一只跟上。
几分钟后,坑里摞满了**。
我刚转身,三辆铲车便从路口冲出来。
铲斗落下,将最后几十只丧尸堵进深沟。
我爸从驾驶室探出脑袋:“闺女,闪开!爸给它们埋严实点!”
我慢吞吞挪到路边。
我妈已经跑过来,用消毒水把我从头喷到脚。
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你们......不怕?”
我爸从车上跳下来,气得踹了一脚轮胎。
“你腿都伤成这样了,还敢出去引丧尸,爸能不怕吗?”
三哥也沉着脸,把厚外套罩到我身上。
“刚才风往采石坑那边吹,它们是闻着你身上的血腥味跟过去的。下次不许乱跑。”
他们替我找好了理由。
甚至不需要我撒谎。
回去时,我被塞进铲车驾驶室中间。
我爸和三哥一左一右挤着我。
两个人身上的气味让我很饿。
我默默咬住围巾,在上面磨牙。
三哥看见,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根磨牙棒,拆开包装塞给我。
“你小时候磨牙就啃被角。”
“这么大的人了,毛病还没改。”
我叼着磨牙棒,没敢抬头。
他们记得我小时候的每一件事。
而我只想把这个秘密,再藏得久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