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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正在港城的医院做手术。
颅内血块挤压太久,医生评断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五十。
将我救出来的季屿一边处理工作,一边守着我。
手下让他回去休息,他拒绝了。
“赵若晴有恩于我,我却没能及时救出他,是我耽误了她的病情。”
直到我被推出手术室,医生宣布手术成功,他才累得垮在椅子上。
三天后,我恢复意识。
“脑中残余微小血量会慢慢自己吸收,视力恢复需要一点点时间,多做康复,别劳累。”
医生查房后,对我的恢复情况很满意。
我道了声谢。
视野内一簇红得滴血的簕杜鹃插在床头。
季屿坐在一旁处理工作,抬首看我,恣意笑道:
“赵若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轻淡摇头:“准确来说是死过一回,这次总算走对了生路。”
“北城那边怎样了?”
季屿停了手,莫名看我。
“你还惦记着你那个没良心的老公?”
“你说呢?”
我淡淡开口。
他耸耸肩,嗤一声讥笑。
“他不配。”
“他发散了人出来找你,寻人悬赏的奖金额度高达五千万。”
“还有,赵秋棠的孩子没有进他的户口,他也没和赵秋棠领证。”
“但是顾氏集团还是一如既往地运作。该说不该说,顾宁笙还是很扛打。”
“我发了两轮不利消息,对顾氏股价的影响不大。好在你现在醒了,你对他的公司最了解,致命的一击就留给你吧。”
我颔首。
“不急,等我先恢复身体。”
他收拾了东西出去,走之前将一枚姜**的**留在床头。
“无论怎么说,我的妻子当年在北城遇见你,最后那段时间她过得很不错。”
“谢谢。”
我握住**。
季屿的妻子在北城出差,恰逢在路上难产,我遇见了,救了她。
可惜季屿那段时间被家族幽禁***,没有得到丝毫消息。
孩子出生夭折,他的妻子郁郁寡欢。
我陪她去看心理医生,去旅游,去逛街,可惜还是没能解开她的心结。
最终她在季屿来接她的那一天,从三十层高楼纵身跳下。
季屿离开北城前发过誓,只要我有需要,赴汤蹈火他也会帮。
车祸坠桥送医时,我有过非常短的清醒时间。
我对顾宁笙和赵秋棠,我妈都已经丧失所有信任,知道自己可能会痴傻,我用尽力气在纸张背后写上季屿的电话号码,托付给护士。
护士没有辜负我,在我出院前,将纸张郑重塞在我的内衬口袋,叮嘱:
“赵小姐,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保护好这张纸。这可能是能救你的宝贝。”
我做到了。
所以好人有好报,我等来了季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