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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渡让助理来接我搬家。
湖边别墅是他两年前送我的生日礼物。
他说这里安静,离他的公司也近。
我花了半年时间布置。
现在温芷想住进来。
助理站在门口,神情尴尬。
“秦总的意思是,温小姐刚回国,对酒店环境不适应。”
“她小时候住过这附近,熟悉这里。”
“秦总另外给您准备了云顶公寓。”
云顶公寓比这里贵一倍。
所以秦渡觉得,我一定会高兴。
我打开储物间,拿出纸箱。
“给我两个小时。”
助理愣住。
“您不问问秦总?”
“有什么可问?”
“房子在他名下,他想给谁住就给谁住。”
我没有砸东西,也没有碰别墅里的昂贵摆件。
我只带走自己的证件、衣服和一只旧录音笔。
录音笔是母亲留给我的。
她去世前,在里面录了一首走调的生日歌。
外壳早已掉漆。
却是整栋别墅里,唯一真正属于我的东西。
收拾到一半,秦渡回来了。
他看见满地纸箱,眉头立刻皱紧。
“谁让你现在搬?”
我指了指他的助理。
助理立即解释:
“秦总,我说的是温小姐下午入住。”
秦渡冷声道:
“我是问谁让她亲自动手。”
他走过来,夺走我手里的纸箱。
“让佣人收拾。”
“她们不知道哪些东西是我的。”
“全部带走。”
“别墅里的东西都是给你的。”
我看着墙上的油画。
“三年前,你说这幅画像温芷的背影,所以挂在客厅。”
“我要是带走,她可能不高兴。”
秦渡的神情僵了一下。
“那幅画不值钱。”
“扔了。”
我笑了。
“秦总真大方。”
温芷正好走进来。
她听见这句话,脚步微顿。
“阿渡,我是不是来得太急了?”
“要不我还是住酒店吧。”
“只是换个地方。”
秦渡声音平静。
“姜绮不挑住处。”
我点头。
“我只挑价格。”
温芷看向我装好的纸箱。
“姜小姐不带那些包和首饰吗?”
“都是秦总买的,不算我的。”
“送出去的东西就是你的。”
秦渡语气不耐。
“姜绮,别故意摆出这副样子。”
我抬起头。
“哪副样子?”
“好像我赶你走。”
“难道不是吗?”
房间安静下来。
秦渡握着纸箱的手微微收紧。
片刻后,他让助理拿来一份文件。
云顶公寓,两百八十平方米,全款登记在我名下。
“补偿够不够?”
我翻到最后一页。
“没有贷款?”
“姜绮。”
他显然被我气到了。
“你是不是除了钱,什么都不懂?”
我把文件收好。
“我懂。”
“因为钱比人可靠。”
至少钱在转到我名下后,不会因为另一个人回来,就让我腾地方。
秦渡眼底浮起怒意。
温芷及时走过来。
“阿渡,我想看看楼上。”
她很自然地挽住秦渡的手臂。
秦渡没有推开。
他们并肩上楼。
那间朝南的主卧,是我和秦渡住了两年的房间。
温芷站在门口看了一圈。
“墙纸为什么是红色?”
“姜绮喜欢。”
秦渡回答得很快。
“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这种艳丽的颜色。”
温芷语气轻柔。
“那时你说,家里应该干净一点。”
秦渡沉默。
我没等他回答,转身继续装箱。
十分钟后,他从楼上下来。
“主卧不用动。”
“温芷住客房。”
我笑了笑。
“不必。”
“正主住客房,我会折寿。”
秦渡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谁告诉你,她是正主?”
我看向楼梯上的温芷。
“难道我是?”
他没有回答。
但他的手没有松开。
我低头提醒:
“秦总,温小姐在等你。”
他像被这句话刺了一下,猛地放开我。
我抱起纸箱往外走。
经过花园时,我看见佣人正在搬走秋千。
那是秦渡亲手给我装的。
因为我有一次随口说,小时候没坐过秋千。
助理告诉我:
“温小姐小时候从秋千上摔过,看见会害怕。”
我没有回头。
云顶公寓的钥匙很新。
可我打开门时,只觉得冷。
手机震了一下。
秦渡发来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像过去三年的每一天。
我没有回复。
我把衣柜里他买的衣服一件件拍照登记。
高跟鞋、包、珠宝、礼服。
能归还的归还。
不能归还的折价。
合约只剩六天。
我不想走的时候,还欠他任何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