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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我开始发烧。

搬家时淋了雨,公寓又没有常用药。

我懒得下楼,裹着毯子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秦渡坐在床边。

他摸了摸我的额头。

“烧成这样,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听见。”

他看见床头散落的资产登记表。

脸色瞬间沉了。

“你在做什么?”

“算账。”

“又缺钱了?”

“没有。”

秦渡盯了我几秒。

“既然不缺,就别天天把钱挂在嘴上。”

他说完,起身给我倒水。

水温刚好。

他记得我发烧时不肯喝热水,也不喜欢吞药。

药片被他压成粉,混进了蜂蜜里。

这些事,没有人教过他。

温芷也不知道。

三年前我第一次发烧,秦渡让医生拿来一大堆胶囊。

我死活不吃。

他冷着脸骂我难伺候,转身却学会了怎么处理药片。

我靠在床头,看着他熟练的动作。

差点又生出不该有的期待。

秦渡把杯子递过来。

“喝了。”

我没有接。

“秦总对替身都这么好?”

他的手停在半空。

“你这几天一定要阴阳怪气?”

“我只是想知道。”

“如果温芷生病,你会怎么照顾她?”

秦渡皱眉。

“你们没有可比性。”

这句话像一根针,准确扎进了我心里。

我笑着接过杯子。

“也是。”

一个是爱了多年的正主。

一个是花钱找来的赝品。

确实不该比较。

我把药喝完,秦渡的脸色却没有缓和。

“姜绮,我和温芷已经过去了。”

“她刚回来,没有亲人,我只是照顾她一段时间。”

“我问了吗?”

“你现在这副样子,不就是在逼我解释?”

我安静地看着他。

以前他愿意解释一句,我就会高兴很久。

现在听见了,竟然没有感觉。

因为照顾没有期限。

一段时间可以是七天,也可以是一辈子。

秦渡替我盖好被子。

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没过几秒,又响起来。

第三次时,他终于接了。

温芷的哭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她说自己醒来后找不到人。

陌生的房间让她想起母亲去世的那一晚。

她呼吸急促,像是随时会晕倒。

秦渡立刻起身。

“我现在回去。”

我闭上眼。

下一秒,额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让医生陪你。”

“晚上我回来。”

他急匆匆离开。

直到关门声响起,我才睁开眼。

他忘了三年前我发高烧时,也会因为独处惊醒。

那天他推掉跨国会议,整夜抱着我。

我曾经问他:

“如果温芷回来,你还会这样照顾我吗?”

秦渡当时很不耐烦。

“没有如果。”

现在我终于等到了答案。

上午,医生给我输液。

下午,秦渡让人送来一个钻石手镯。

助理说:

“秦总临时有事,今晚不过来了。”

我问:

“温芷还好吗?”

“温小姐只是情绪不稳定。”

我点点头。

“手镯多少钱?”

助理报出数字。

我记在清单里。

他忍不住问:

“姜小姐,您和秦总吵架了?”

“没有。”

“那您为什么把秦总送的东西全部登记?”

“因为要到期了。”

助理脸色微变。

他显然知道那份合约。

“秦总说过,会自动续约。”

“合同续约需要双方同意。”

我拿出手机,点开律师发来的文件。

签下名字。

未来一年两千万的续约合同,就这样作废了。

晚上,秦渡回来时,我已经退烧。

他身上带着湖边别墅熟悉的香气。

那是温芷常用的香水。

他看见桌上的手镯没有拆封。

“怎么不戴?”

“不喜欢。”

“上周你在店里看了很久。”

“上周喜欢。”

“现在不喜欢。”

秦渡眯起眼睛。

“你最近到底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

“想结束。”

他脸色骤然变冷。

我却笑了笑。

“这场发烧。”

“太难受了。”

他沉默片刻,把我拉进怀里。

“难受就别闹。”

“我今晚陪你。”

他的怀抱依旧温暖。

可我知道,他误会了。

我想结束的,从来不是一场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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