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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救出去时，神志已经不太清晰了，等我再清醒些，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见我醒了，沈季白从椅子上起身，照着护士交代的姿势，帮我垫好软枕。
“我妈...”
“阿姨在接受检查，很快就能安排手术了。”
我看向他。
火场里的黑灰蹭在他眉骨旁，那张脸却比记忆里更清晰了些，低头听我说话时，眼睛始终没有移开。
以前邻居家的阿姨常说，他不笑的时候，像个不肯通融的年轻老师，我那时偏爱逗他。
他的袖口卷着。
我这才看见，他小臂上有一道燎出的水泡。
“你受伤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处理过了。”
我点了点头，朝他说出了句话。
“沈季白，我们结婚吧。”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
母亲的手术很顺利，出院那天，沈季白听她讲了半路的婚礼规矩。
母亲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我太啰嗦了？”
“不会。”他扶稳她，“浅浅喜欢，就照这个办。”
婚礼当天，沈季白单膝下跪，亲手替我穿好那双缎面红色高跟鞋。
母亲坐在她做的长寿凳上，笑着接过沈季白的改口茶。
婚车是五辆低调黑的劳斯莱斯，沈季白抱着我坐上去，全程没让我脚沾地。
酒店宴会厅里铺满了我喜欢的白玫瑰，红毯一直延伸到礼台。
我挽着他的手，刚走到宴会厅门口，身后突然有人喊我。
“苏浅！”
顾宴之站在几步之外，衬衫领口敞着，额头上全是汗。
他的视线从我的婚纱移到我们交握的手上，脸色一下变了。
“跟我走。”
他伸手来拉我。
沈季白侧身挡住他的手，站到了我身前。
“这位先生，请您自重。”
“我在跟她说话！”
顾宴之盯着我，声音绷得很紧。
“浅浅，别闹了。**还在里面，非要让她再跟着你丢一次人？”
我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厅内的鲜花，语气缓下来。
“你要是还为婚礼的事生气，我去跟林妍说，让她重新设计。”
“这次全按你喜欢的来，行不行？”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直到今天，他还觉得，我只是在等他哄。
“顾宴之，你纵容林妍换掉我选好的婚礼，拿我妈取乐。”
他的下颌绷紧了。
“起火的时候，我背上全是血，求你带我妈走。你看见了，却抱着林妍走了。”
旁边已有宾客停下脚步。
顾宴之脸色难看，压低声音。
“那天我把妍妍送下去，马上就想回头找你们，是消防员拦着不让我进去。”
“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知道吗？”
“好，就算那件事是我不对。”
“可你也不能为了气我，随便找个人嫁了吧？”
沈季白握着我的手收紧了一点。
我回握住他。
“随便找个人？”
我抬起手，让顾宴之看清无名指上的戒指。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他？”
“我在他身边，不需要因为年龄而迁就你们，去学你们的潮流。”
顾宴之嘴唇动了动。
“浅浅，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爱的是谁，我还能不知道？别闹脾气了，快跟我回去。”
我笑了一下，挽紧沈季白的手臂。
“哦，忘了告诉你，他也是我的青梅竹马。”
顾宴之身形僵了一瞬。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你猜，我们曾经有没有过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