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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
他陡然拔高声音，脸色有些难看。
我没躲，仍看着他。
“怎么，只是问一句，你就受不了了？”
“林妍在婚礼上说那句话的时候，你不是觉得，谁还没个过去吗？”
顾宴之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浅浅。”
顾宴之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
“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只把手放回沈季白掌心。
顾宴之的视线跟着落下去。
那道疤，他刚才还拿来向消防员辨认我的身份。
可婚礼上，它明明就露在灯光下，他却牵走了另一个人。
“顾先生”沈季白语气有些冷“今天是我和浅浅的婚礼，我不想闹的太难看。”
顾宴之喉结动了动。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这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
“我至少不会拿她母亲的手术逼她低头。”
顾宴之脸上的血色褪了。
沈季白没有提高声音。
“她受了伤，求你带她母亲出去，你让她等。”
“现在她不等了，你又凭什么要求她回来？”
顾宴之是看着我，视线从戒指移到婚纱，又移到沈季白胸前的新郎胸花上。
“所以...你真的要嫁给他？”
“是。”
“不是为了气我？”
“我的婚礼，跟你没有关系。”
顾宴之往后退了半步，鞋跟碰上门边的花篮。
他伸手扶了一下，才站稳。
“浅浅，我知道错了。”
这句话终于不再带着不耐烦和笃定。
“林妍换掉你的东西，我该拦着。她拿阿姨开玩笑，我也不该帮她说话。”
他低下头，手指攥住皱起的袖口，眼眶红了。
“对不起。”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让林妍出现在你面前，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我们就办什么样的。”
他急着往下说。
“阿姨的手术费，还有你治伤的钱，我都——”
“我妈已经做完手术了。”
他怔住。
“恢复得很好。我的伤也在愈合。”
我将垂落的头纱拢回臂弯。
“顾宴之，我们之间已经没可能了。”
他忽然伸手，像要拦住这句话。
“你不能因为一次——”
“一次？”
我看着他，他剩下的话没能说出来。
婚鞋，礼炮，母亲吐进纸巾里的爆珠。
还有他贴在我耳边，用手术名额说出的那句威胁。
他显然也想起来了。
“我会改。”他声音有些激动“浅浅，你看着我，我真的会改！”
顾宴之猛地抬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相信我！”
沈季白立即扣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指掰开，把我护到身后。
“松手。”
顾宴之还想往前，沈季白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有空在这里纠缠我的妻子，不如想想，待会儿**来了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