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傅司礼猛踩油门。
脑子混沌到已经记不清究竟闯了多少个红灯。
罚单的消息不断响起，他却好像浑然不知。
想要立刻见到许清诺的念想几乎占据了整个心头。
车子才驶到小区，就被安保以超速的理由拦截在门口。
傅司礼丢下车，头也没回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几乎推门的瞬间，呼吸骤然屏住。
客厅里关于许清诺的东西全都没了。
衣柜里，他的衣服还在，送给许清诺的高定也在。
唯独她自己买的常服，一件不剩。
化妆台上干干净净。
垃圾桶里，堆满了她的洗漱用品。
他拿出手机，给许清诺打了个电话。
致电响了三十多秒，没接。
再打，没接。
“清诺，你在哪？”
消息刚发出去，对话框里立刻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
傅司礼僵在原地，像是难以置信。
又发了一条，还是红色感叹号。
所以，他是被删除拉黑了？
傅司礼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与茫然。
他想不通，便把自己瘫进沙发里。
可是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许清诺红着眼睛问自己是否公平的样子。
头有些痛。
他当时是怎么回复她的？
他说：“你是我女朋友，更不应该让我难做。”
他说：“许清诺，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遇到失败就找别人的原因？”
“你不行，不代表别人就不会成长。”
可是许清诺是什么反应，他却已经想不起来了。
又或许，是开始不耐烦了，所以早早背过了身。
“许清诺。”
没有人回答他。
“清诺。”
他又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始终只有孤寂。
窗外仅存的两盏灯火也灭了。
现在想，她之所以一声不响地离开。
也许是真的生气了。
桌面上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是宋安安。
傅司礼瞥了一眼，没有搭理。
那头不死心，又打了好几次。
响到第十声的时候，来电终于被接起。
“司礼，你去哪里了，我好担心你。”
宋安安焦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你在家吗？我去找你好不好？”
“我前男友逼我把恋爱时所花的消费全都还给他，你再帮帮我好不好？”
“闭嘴。”
傅司礼声音沉沉，带着许些不耐。
细碎的哭声顿时截然而止。
头一回，他觉得宋安安的哭泣的声音十分聒噪。
“宋安安，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而且恋爱三年，你就以各种理由向他索取了将近五千万，你占理吗？”
傅司礼冷哼一声，毫不留情揭开了宋安安的遮羞布。
对面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忽然尖锐起来。
“傅司礼，你分明答应过会帮我打赢官司的！”
“那是上次，我推掉许清年的案子帮你已是仁至义尽。”
“多年的情分你再消耗下去，别怪我不近人情。”
宋安安也跟着笑起来，带着几分撕破脸的意味。
“傅司礼，你别把自己说这么高尚。”
“因为你的一念之差，许清年死了，许清诺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扪心自问，你真的公平吗？”
话音刚落，电话被一秒挂断。
傅司礼呆坐在地，脑子却不断深想。
他真的公平吗？
之所以那么肆无忌惮，不过是吃准了许清诺懂事。
许清诺爱他。
不管他怎么作，她都不会离开。
可现在，因为他的一念之差，许清年死了。
眼前忽然一片发黑。
他双手撑住地，却没能撑住。
晕倒前的最后一刻，他仍在想。
这一次，好像真的要失去许清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