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城的冬天太冷了。
11月份的时候,厚雪就已经堆满了枝头。
不得以之下,我只好从村尾的木屋搬到了支教学校旁边的土胚房里。
“许老师,我们帮您一起吧。”
住在隔壁的张大婶热络地接过行李箱。
“真没想到您看起来这么细皮嫩肉的年轻女孩,居然能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支教。”
“哈城的冬天冷吧,等会儿我叫屋里男人帮您起个暖炕!”
我笑笑,没有拒绝。
“那谢谢了,多少钱我一起结给你。”
闻言,帮忙的人瞬间都变了脸色。
“怎么这么见外呢许老师!”
推车的李姨蓦然红了眼尾。
“咱们这个村子太穷了,来到这的老师基本都坚持不到一个月就跑了。”
“您没来之前,我们家娃子每天都要赶二十多公里的山路读书。”
“要说谢,也该是我们谢你才对。”
几人纷纷点头。
“许老师,是你给了我们山区孩子能够走出大山的机会。”
我没再推辞,把床头的尺寸写好递给张大婶。
“那麻烦了。”
钟叔的手脚很麻利,不到半天就造好了一个土炕。
他把柴火添进门外的坑口,转头喊我。
“许老师,您上炕感受下,够不够暖和!”
“不够跟我说,我再往里头添些柴。
我连忙道谢:“够了够了,钟叔,谢谢您。”
对方摆摆手,黑黝黝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说什么呢,有啥需要您只管叫我们俩口子帮忙。”
短短半天,破败不堪的土胚房焕然一新。
我站在门口,目送众人离去。
忽然想起刚来哈城的时候,原本只是打算过来旅游散散心。
可飞机一落地,漫天黄沙扑面而来。
我一下愣住了。
一行人局促地站在机场门口,几人互相看了看。
有人小心翼翼走上前来问我:
“**,请问是新过来支教的老师吗?”
我攥紧行李箱,摇头说自己不是。
他们听完,立马垂下头叹气。
“我们已经在这等了两天了。”
“看样子,那位支教的老师听说完这里的条件又后悔了。”
哥哥常说,人要积德行善。
他曾经有个梦想,就是能力足够强大的时候去帮助弱小。
我开口叫住他们,问清了情况。
原来这个村子太穷了,环境又艰苦,留不住前来支援的老师。
这里的孩子没书读。
男孩十五岁就得外出做苦工,女孩十三四岁早早嫁人。
日复一日,代代如此。
安静听完所有,我拦下村长。
“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