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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包里拿出那枚戒指,轻轻放在桌上。
程砚声神情一怔。
“这是什么?”
“本来准备送你的五周年礼物。”
他拿起戒指,看清里面的刻字后,脸色终于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迎着他的视线,平静开口:
“意思是,我原本准备向你求婚。”
“现在不用了。”
程砚声死死攥着戒指。
“闻溪照,你拿这种事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只是不想再当你们的保姆了。”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不就是用了下你的东西,你大度点怎么了?”
黎恬红着眼打圆场。
“溪照,你别冲动。砚声哥就是嘴硬,他心里肯定有你。”
“那他心里有你吗?”
她瞬间噤声。
程砚声猛地沉下脸。
“别把话讲得这么难听。”
“好,那就讲点好听的。”
我看着桌上那枚戒指。
“程砚声,祝你们般配。”
他霍然起身。
“闻溪照!”
黎恬眼圈一红,急忙站起来。
“都是我的错,你别跟砚声哥吵。”
她起身太急,不小心撞上端着热水的服务生。
托盘一歪,一整壶热水泼了下来。
我躲闪不及,手臂和锁骨顿时**辣一片。
服务生脸都白了,一个劲道歉。
程砚声脸色一变,下意识朝我走来。
可下一秒,黎恬捂着手叫了一声。
“好烫……”
她手背只溅到几滴,眼泪一掉程砚声便立刻转向她。
“先去冲冷水。”
我站在满地碎片里,半边手臂红得吓人。
他扶着黎恬走出两步,才像忽然记起我。
“你先处理一下,我送她上完药就回来。”
我望着他的背影,好半天都没动。
突然想起刚恋爱那年。
我削水果划破手指,伤口只有一点大。
程砚声却紧张得整夜没睡,一遍遍问医生会不会留疤。
那时他吻着我的指尖,郑重承诺:
“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服务生拿来冰袋,慌慌张张问我。
“女士,您要不要也去医院?”
我接过冰袋,按在手臂上,轻声说:
“先结账吧。”
她愣了一下。
“您朋友不是说还回来吗?”
我看着空掉的座位,慢慢把卡递过去。
“他不会回来了。”
刷卡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程砚声发来的消息。
“你先别闹,把单买了。”
“黎恬这边比较严重,我晚点联系你。”
我拍下自己烫红的手臂,刚准备发过去,又停下了。
没必要。
我删掉照片,只回了四个字。
“我们分手。”
发完后,我把他和黎恬一起拉黑。
走出餐厅时,江边风很大。
我拖着箱子走到江边,拿出那张准备了很久的求婚卡片。
上面是我亲手写的:
“程砚声,我想和你一起走完余生。”
我将它撕碎,连同备用戒指一起扔进江里。
戒指落进水面,连响声都没有。
我的心彻底空了一块。
另一边,程砚声陪黎恬处理完伤口,再赶回餐厅时,桌边已经没人了。
服务生把账单存根递给他。
“刚才那位小姐已经结账离开了。”
他的指尖猛地一颤。
拿出手机,一遍遍拨打我的电话。
耳边传来的,只有冰冷重复的机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