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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复查结果稳定，我办了出院。
婚礼策划打来电话，说取消合同还差我本人签字。
我到游艇会时，宴会厅正在彩排。
林妍穿着我的婚纱，挽着周叙言站在仪式台中央。
策划在下面提醒：“新娘再往左一点，对，就这个位置。”
她顺势往周叙言身边靠了靠。
看见我，林妍笑着拎起裙摆。
“嫂子别误会，策划说婚纱拖尾太长，得找个人试走位。我跟你身高差不多，就替你走一遍。”
周叙言从台上下来，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取消单上。
“你就为了签这个，刚出院就跑过来？”
“婚房的事我已经处理了，妍妍现在住酒店，今天也就是帮忙走个流程，十分钟的事。”
他压低声音哄我。
“禾禾，我知道你这几天心里不舒服，但别拿婚礼跟我赌气，好不好？”
我看着他。
“我没赌气。”
周叙言沉默片刻，从我手里抽走合同。
“你现在正在气头上，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
他声音放轻了些。
“这场婚礼你盼了八年，我不信你真舍得不来。”
说完，他把合同递给策划。
“先放着，婚礼照常准备。”
我没再解释，转身就走。
林妍跟着从台上下来，嗤笑一声：
“嫂子，不就穿了下你的婚纱吗？至于闹成这样？”
“我就不信，你真的舍得不要叙言。”
我脚步没停。
“你喜欢就拿去。”
身后安静了一瞬。
林妍很快追上来，挡住我的路。
“说得倒轻松，刚才看见我挽着他的时候，你怎么不走？”
我懒得解释，绕过她。
她却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行了，别闹了，婚纱我一会就脱下来还你，行了吧？”
我抽回手。
“松手。”
林妍被带得后退一步。
高跟鞋正好踩住长长的婚纱拖尾，裙摆猛地绷紧，扯住舞台边还没固定好的花艺桁架。
工作人员脸色骤变。
“别动！”
头顶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我刚抬起头，整组花架已经朝我们倾下来。
周叙言离我们只有几步。
林妍惊叫了一声。
下一秒，他冲过来，一把将她拽进怀里，转身护住。
金属架重重砸在我肩上。
我摔倒在地，额角被碎裂的装饰划开，血顺着眼尾往下淌。
混乱里，我只看见周叙言的背。
八年前，他也是这样挡在我前面。
现在，他护着别人。
“宋小姐！”
工作人员冲过来。
周叙言猛地回头，脸色瞬间白了。
“禾禾！”
他松开林妍，几步冲到我面前，伸手想抱我。
我偏开脸：“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
“禾禾，刚才太突然了，我……”
我打断他。
“别解释了。”
救护人员把我抬上担架。
他一路跟到门口，声音第一次有些慌。
“先去医院，别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停了一下，他又低声道：“等你消气，两天后我来接你。”
我没有回答。
到了医院，手机里多了一封项目组邮件。
驻外行程已确认，两日后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