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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叙言来了医院。
他把重新串好的项链递给我。
“明天戴着它,嫁给我,好不好?”
我接过项链,没有回答。
周叙言只当我还在生气。
“婚纱我已经让人重新送去清洗了,肩膀那里也让人改宽了,不会碰到你的伤。”
他替我倒了杯温水,放到手边。
“昨天的事是我没顾好你,等婚礼结束,你想怎么跟我算账都行。”
不等我开口,他的手机响了,是婚庆来确认明天接亲的时间。
周叙言当着我的面接起:“按原计划进行。”
我抬眼看他:“我说了,婚礼取消。”
他挂断电话,沉默着看了我几秒。
“你现在还在气头上,我不跟你争。”
周叙言俯身替我拉好被角。
“这场婚礼,你等了八年。”
他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笃定。
“真到了明天,我不信你舍得不来。”
我没再解释。
他低声道:“明天我来接你。”
我转头看向窗外。
“随你。”
他看着我几秒,眉间反而松了些。
临走前,又把首饰盒往我手边推了推。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等我来接你。”
病房门关上后,我打开盒子。
断掉的珠线已经重新串好,乍看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我把项链取出来,仔细收进随身包最里层。
只留下那个空盒子。
下午,我办完出院手续。
项目组的同事已经在楼下等我,先带我去统一安排的集合酒店。
护士看见床头的盒子,提醒了一句:
“这个盒子不要了吗?”
我拉起行李箱。
“不要了。”
车门合上,我没有回头。
婚礼当天,周叙言天还没亮就换好了礼服。
十几辆婚车停在医院楼下,车头扎满鲜花。
伴郎们抱着红包和捧花,一路闹着往住院部走。
“周哥,八年了,今天可算把人娶回去了。”
周叙言接过捧花,嘴角也带着笑。
“她肩膀还有伤,待会儿别闹得太过。”
立刻有人起哄。
“还没进门就开始护老婆了?”
周叙言没反驳,只低头整了整领带。
电梯里,一群人还在商量待会儿怎么堵门、怎么塞红包。
可出了电梯,越靠近病房,声音越小。
门口没有婚庆的人,也没有我的家人。
病房门半掩着。
周叙言走到门口,脸上的笑淡了。
他伸手推开门,里面空空荡荡。
床铺已经重新换过,柜门敞着,我的东西一件都没留下。
只有那只空首饰盒,安安静静放在床头。
身后的起哄声一下没了。
护士正好从走廊经过,看见他们,停下脚步。
“你们找宋禾?”
周叙言立刻回头。
“她人呢?”
“昨天就出院了。”
他握着捧花的手一点点收紧。
“去哪了?”
护士想了想。
“好像听她说,今天要赶飞机。”
周叙言脸色变了。
他拿出手机,立刻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最后只剩下一道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