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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着眼,呼吸放得又缓又长。
我听见苏母在旁边喊我名字,三分急七分烦。
听见护士说先推去观察室。
然后我被人抬上推车,一路推走了。
我闭眼装晕,装着装着真的睡着了。
这一年,为了照顾段承衍,我可累得不轻。
所以,我会偷偷半夜起来打他。
后半夜护工走了,我就搬个凳子坐在他床边,跟他说话。
八岁之前,我和段承衍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
两家的长辈来往多,有回在饭桌上喝了酒,就把婚约定下了。
直到八岁那年,我们遇到了人贩子。
我引开人贩子,让他去叫**。
当时他跑出去很远,回头看了一眼。
「青禾,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这句话,我记了十四年。
可我没等到他回来,反而被人贩子辗转好几手,卖到了乡下。
买我的是一对不能生育的夫妻,他们要的是一个干活的。
从那以后,我每天五点起床生火,洗衣做饭,劈柴喂猪。
我不是没逃过。
十二岁那年我攒了二十块,走了二十里路到镇上车站,刚刚站到售票窗口前,就被养父母抓了回去,打了一顿。
那天晚上,我疼得睡不着觉,我就想段承衍那句话。
青禾,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他一定会回来。
我靠着这个念头,一年一年熬过来。
直到二十二岁那年,被苏家认了回去。
来接我的人说,我爸妈很有钱,这些年一直在找我。
可进了家门我才看见,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女儿。
原来我走丢的第二年,他们就领养了一个新的女儿,叫苏嘉妮。
她住着我的房间,管我爸妈叫爸妈。
而我爸妈显然并不欢迎我的回归。
他们要找的是当初那个娇贵的大家千金。
而不是一个天天劈柴喂猪的乡下村姑。
三天后,我第一次在苏家家宴上见到段承衍。
我端着酒杯过去敬酒,紧张得浑身都在发抖。
段承衍隔着半张桌子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没有温度,也没有停顿。
看完他就转过头,接着和苏嘉妮说话。
他不认得我了。
而且还成了苏嘉妮的未婚夫。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又一次失眠了。
我等了他十四年,可他早就忘了我,还订了婚。
他的未婚妻还是占了我位置的人。
然而**轮流转。
一年后,段承衍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
苏嘉妮嫌晦气不肯守床,差事落在我头上。
我白天给他翻身、擦身、**,晚上我就跟他说小时候的事。
说到气头上,我就扇他两下,左右开弓。
你也有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