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悦正式向母亲道歉，是在一个周末上午。

她没有提前通知我，先去了旧屋。母亲给我打电话时，声音有些慌，我赶过去，看见她拎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脚边还放着一个小布包。

“阿姨，对不起。”

她当着我的面，把话重新说了一遍。

“我不该让您搬回旧屋，也不该瞒着韩川。我总觉得他会同意，就没把您的想法当回事。”

母亲不习惯让别人难堪，忙让她进屋坐。

唐悦没进去，只把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把之前漏交的柜门钥匙，还有我送她的几件首饰。

“钥匙我今天找出来的，得还给您。首饰我也不能留。”

母亲说：“钥匙留下，别的东西你拿回去。你们处了三年，不是买东西做生意，别这样算。”

唐悦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妈来出主意的时候，我完全可以不答应。我去找您的时候，也完全可以说实话。是我怕韩川不同意，又怕自己家里失望，就选了最省事的办法，让你们母子替我承担。”

她没有替自己找补，只向母亲鞠了一躬。

“您怨我可以，别再替我说好话。”

母亲沉默片刻，慢慢说：“孩子，你跟我道歉，我接着。但你们的事，我不能拿我的原谅，替他说愿意。”

我站在门边，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托了一下。

母亲也在学。

她不再为了让所有人好过，抢着把自己放到最后。

唐悦离开时，我送她到楼下。

她问：“连**都愿意原谅我，你为什么还是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她给的是原谅，不是替我恢复婚约。”

“可这次我没有推给我妈，也没有骗你。”

“我知道。”

我认可她这句话，也看见她这几天真的做了许多以前不会做的事。

但看见改变，和重新把一生交出去，是两件事。

“唐悦，如果我现在因为感动答应你，往后每次吵架，我们都会问：上次不是已经改了吗，为什么还不能翻篇？对你也不公平。”

她擦掉眼泪，问我能不能最后抱一下。

我往后退了半步，没有答应。

“不是所有告别都要靠拥抱证明爱过。我们把该还的东西还清，把该说的话说完，就已经很好。”

她慢慢放下抬到一半的手，点头。

“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没有了。”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求我等她。

我也没有因为终于听见道歉，就以为所有伤处都自动长好。

道歉可以结束一场争执。

它不是回到过去的通行证。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