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广播开始催促乘客登机时，周叙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看了一眼马尔代夫航班的登机口，按下接听。
周叙压着怒火质问：“沈念，你又在闹什么？马上回来，所有人都在等你。”
我握紧登机牌，平静开口：“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分手了。”
周叙冷笑：“就因为我没同意你那三百块的申请？叔叔去世，我知道你难受，但你不能把气撒在所有人身上。”
我咬住发颤的唇：“周叙，那不是三百块的问题。”
“我爸临终前一直在等我。你明明可以帮我，却拿共同基金堵我的路。转头许棠要去马尔代夫，你连六万元都舍得批。”
周叙不耐烦地打断我：“棠棠的申请是毕业旅行，性质不一样。”
我忽然笑了：“对，在你眼里，她拍照比我爸的命重要。”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周叙放缓语气：“你先回来。等到了酒店，我再跟你解释。”
我看着不远处的登机口：“不用了。从你驳回那三百元开始，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周叙陡然拔高声音：“沈念，你真以为出国是什么容易的事？没有我照顾，你一个人能撑几天？”
我还没回答，手机里便传来许棠的哭声。
她似乎抢过了电话，哽咽着说：“沈念，你是不是故意选今天走？大家盼了四年的旅行，全被你毁了。”
我攥着手机，声音冷下来：“旅行是你改的，六万元是你申请的，航班和酒店也是你们订的。我从头到尾都说了不去。”
许棠委屈地反问：“可你以前明明答应过。”
我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我以前还答应过嫁给周叙，现在也不作数了。”
她呼吸一滞。
我继续说道：“许棠，你喜欢他就直接承认。别再披着朋友的皮，享受别人男朋友的偏爱，还要逼我体谅你。”
许棠哭着否认：“我和周叙清清白白，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周叙重新拿过手机，愤怒斥责：“够了！棠棠一直替你说话，你别不识好歹。”
我闭了闭眼：“那你就好好珍惜她。”
广播再次提醒登机。
周叙听见后，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慌乱：“沈念，你敢登机，我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我拖着行李向前走：“求之不得。”
工作人员检查完证件，把登机牌递还给我。
周叙咬牙说道：“不出三天，你一定会后悔。到时候别哭着求我接你回来。”
我没有争辩，直接挂断电话，关掉手机。
飞机冲上云层时，我点开父亲没有发出的语音。
他虚弱地说：“囡囡别急，爸爸等你。”
我捂住嘴，无声地流下眼泪。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我打开手机，几十条未读消息同时跳了出来。
最上方，是周叙最后发来的那一句。
“沈念，你最好别真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