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直接退出聊天框。
接机口外,一个戴着银框眼镜的年轻男人举着我的名字。
他确认过我的身份,礼貌地伸出手:“你好,我是顾砚,研究所安排的接引学长。行李需要帮忙吗?”
我下意识握紧拉杆:“不用,我自己可以。”
顾砚没有坚持,只接过资料袋:“好,我帮你拿这个。车在外面,宿舍手续下午还能办。”
上车后,他翻看流程表:“你的紧急***还是国内号码,要不要先换成导师或者宿管?跨国联系可能不方便。”
我看见周叙的名字,指尖顿了顿。
四年来,无论生病还是填表,我写的都是他。
可父亲**那天,我最需要他,他却把三百块钱看得比我重要。
我划掉那个名字:“换成顾问老师吧。”
顾砚点头,没有多问。
**入住时,工作人员发现我的资助款还没到账,提醒我先交押金。
我脸色微白:“最迟可以什么时候补?”
顾砚向工作人员确认完规定,才转头解释:“研究所有生活预支项目,你符合条件,不用私人借款。明天填一张表就行。”
我怔了怔:“这么简单?”
他笑了笑:“这是你的资助权益,不是谁给你的人情。”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进我心里。
从前周叙替我拿一次快递,都要提醒我记得给许棠修图。
原来真正的帮助,不需要我拿尊严交换。
安顿好后,我重新打开手机。
原来的群聊虽然已经退出,同学却发来不少截图。
周叙笃定地说,我只是丧亲后情绪失控,等冷静下来就会回去。
许棠还在群里劝大家。
“别怪沈念,她只是想让周叙紧张。”
“等旅行结束,我们一起哄哄她就好了。”
我看完便关掉图片。
同学问我:“你不解释吗?”
我敲下回复:“没必要。我已经开始新生活了。”
傍晚,顾砚带我熟悉实验区。
他停在门外提醒:“如果你最近状态不好,可以申请心理援助,也可以延迟项目报到。”
我摇头:“不用延迟,我想尽快开始。”
父亲希望我去看更远的地方。
我不能一直困在那间灵堂,也不能永远困在周叙给我的委屈里。
回到宿舍后,我向研究所提交全部材料,又把国内的电话号码从紧急***中彻底删除。
页面显示保存成功的同时,周叙发来一条消息。
“把基金申请点同意,酒店尾款等着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