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包厢门没关紧。
我刚走近，就听见里面一阵哄笑。
“这段最好笑，她跪在雪里，嘴唇都冻青了，还以为自己真冲撞了顾家祖宗。”
“宋瑾，你也太会演了吧，老**那套你学得有模有样。”
我脚步一下停住。
门缝里，投影屏亮着。
屏幕上是我跪在雪地里，被嬷嬷按着后背，一遍遍洗所谓的污秽。
包厢里的人举着酒杯，笑得前仰后合。
“她也太好骗了吧。”
“谁能想到现在还有人真信这一套，万一她以后发现了怎么办？”
有人笑着问。
沙发正中央，顾晏礼懒懒靠着，没接话。
宋瑾倚在他身边，晃了晃杯里的酒，笑得得意。
“你们放心，后面还有新素材。”
又是一阵笑声。
我站在门外，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我拿出手机，隔着门缝按下录像。
才录了十几秒，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你在干什么？”
我回过头。
顾星遥站在不远处，脸色骤变。
她快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录了什么？”
我挣开她，转身要走。
她却扯着嗓子朝包厢里喊。
“哥！她在录视频！”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秒，门被推开。
顾晏礼走出来，看到我的时候，神情一下沉了。
宋瑾也跟了出来，视线落到我手机上，脸色微微发白。
他盯着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着他只觉得好笑。
“怎么，我不能来？”
他朝我伸手，“把手机给我。”
“给你做什么？”
我盯着他，“删掉证据，继续把我当傻子骗？”
我把那本假结婚证砸到他胸口。
“顾晏礼，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连顾**都不是。你和宋瑾早就领了证，你们才是合法夫妻。”
周围一下安静了。
顾晏礼低头看了一眼结婚证，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
宋瑾赶紧上前，语气又软又轻。
“书辞，你别这样。最开始真的是开个玩笑，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后来事情越来越大，我们也不好突然告诉你。”
我听得直发笑。
“开玩笑？”
宋瑾被问得一顿。
旁边却有人先开口了。
“其实也不能全怪阿瑾。”
“就是啊，这种事说出去谁会信，也就你当真。”
“嫂子，真没必要闹成这样。”
裴书绮冷着脸看过去。
“你们把她折磨三年，现在倒嫌她闹了？”
顾星遥却已经盯上了我的手机。
“她就是故意的，她想拿这个威胁顾家。”
顾晏礼眼神一沉，朝我走近一步。
“阮书辞，把手机给我。”
我看着他，“如果今天站在里面被放出来取笑的人是宋瑾，你还会这样说吗？”
他脸色骤冷，“别扯别人。”
“你果然舍不得她。”
这句话一出口，宋瑾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顾晏礼却彻底没了耐心。
“够了，把手机给我。”
我后退一步，不肯松手。
顾星遥突然扑过来，猛地抢走了我的手机。
“还给我！”
我追上去，她已经转身冲进包厢。
众目睽睽之下，她把我的手机直接扔进酒桶里。
扑通一声，屏幕闪了两下，很快黑了。
她还拿起勺子狠狠搅了几下，确定彻底坏掉，才冷笑着看我。
“不是喜欢录吗？”
“现在继续录啊。”
包厢里响起一阵低笑。
我站在原地，抬头看向顾晏礼。
他没拦。
一句都没有。
那一瞬，我心里最后一点动摇也彻底没了。
宋瑾走到我面前，装出一副为难模样。
“书辞，别闹了，大家还是一家人。”
我盯着她，一字一顿开口。
“你和顾晏礼，才是一家人。”
她脸上的笑僵住了。
顾晏礼沉着脸，“阮书辞，你闹够没有？”
我点点头。
“够了。”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陪你们玩了。”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顾星遥尖利的声音。
“哥，你看她那个样子，一定没安好心。”
出了会所，夜风吹过来，我才松开一直攥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