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仍从宜**前带走了江婉。
她十分感激,跪下道谢,几度哽咽。
我扶起她,又安慰几句。
她忽然提起她的娘:「不瞒贤妃娘娘,嫔妾娘亲也曾在梅园里做宫女。她后来过得不好,郁郁而终过得不好,可提起娘娘您,每每称赞。」
我一惊,指甲掐进掌心。
面上却若无其事。
「是么......**叫什么?」
「嫔妾娘亲名叫陈阿箬。她说,贤妃娘娘那时与她姐妹相称,待她很是温厚。如今嫔妾亲眼见识了娘**气度,深感娘亲所言非虚。」
江婉笑意天真,不似作假。
我没有再看她,强压心绪,匆匆移过头去。
甬道漫长。
宫灯寂静,冷雨如丝。多少前尘旧梦。
「多谢**惦念。只是年深日久,当年的事,本宫早就记不清了。」
江婉一怔,半晌,低声应是。
那日我为江婉解围后,周芳晴等人渐渐不敢再那般嚣张。
江婉柔顺貌美,愈发受着皇帝专宠。
皇帝来嘉福宫的次数也变多了。
尽管都是去桂华馆前顺路来见我。
璟儿倒是很高兴,黏着他父皇,一字一句读着最近作的文章。
这孩子聪明俊秀,眉眼很像皇帝赵祎。
二皇子木讷,生母早逝。
三皇子顽劣,母妃容嫔又犯过大错,被禁闭于掖庭。
皇后所生的大皇子赵珺死后,前朝后宫都在猜测,将来的太子,或许是四皇子赵璟。
皇帝虽未明示什么,那日路过嘉福宫,却温声嘱咐我。
「贤妃,往后让璟儿每隔两日到御书房来。朕要亲自教导他的功课。」
这便是要培养储君的意思了。
后宫养子不易。璟儿长到今日,真是千辛万苦。
我屈膝谢恩,险些落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