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挂断不到五分钟，我弟又发来消息。
“哥，急用五千，明天还。”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回。
他马上又发：“真急。”
“朋友那边催我。”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表格提交时，已经两点四十七。
我一路开车赶到商场，地下**堵得像停车展。
好不容易找到车位，刚倒进去，隔壁一辆白色SUV的后备箱忽然开了。
一个黑色飞行箱滑下来，差点砸到地上。
我下意识下车扶了一把。
“当心。”
车旁站着一个女人。
白衬衫，黑色长裤，头发利落挽起。
她没化浓妆，腕上戴着一块金属表。
整个人干净冷静，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她看了我一眼，接过飞行箱。
“谢谢。”
我说：“箱子挺重。”
她把箱杆拉起。
“习惯了。”
她语气很淡。
没有客套，也没有刻意疏离。
我看了眼时间。
两点五十七。
我急着走。
刚要关车门，旁边一个新手司机倒车太急，差点蹭到她的车。
那女人抬手敲了敲对方车窗。
“方向回半圈。”
“慢一点。”
她声音不高，却让对方立刻停住。
新手司机满脸慌张：“姐，我倒不出来。”
女人把箱子放到一边，站到车尾斜后方，手势清楚地指挥。
“现在打死。”
“停。”
“回正。”
“往后。”
不到一分钟，那辆车稳稳停进车位。
新手司机连连道谢。
她只点了下头，拉起箱子往电梯走。
我跟在后面，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人看着真像飞行员。
进电梯后，我们并排站着。
她按了六楼。
我也要按六楼。
她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向她。
空气安静了两秒。
我忽然有种预感。
“你是……”她先开口：“梁序？”
我愣了一下。
“季望舒？”
她点头。
“是我。”
我看了看电梯数字，又看了看她手边的飞行箱。
“抱歉，工作耽搁了。”
“我迟到了。”
她低头看表。
“还有两分钟。”
“严格来说，不算。”
我笑了下。
“你们飞行员都这么算时间？”
她说：“不是。”
“我只是讨厌没有意义的道歉。”
电梯门打开。
我们一起往餐厅走。
那一刻，我原本对相亲的抗拒，莫名少了一点。
因为季望舒看上去不像来挑人的。
更像来谈判的。
入座后，她把菜单合上。
“我四点二十有个电话会。”
“所以我们可以省掉寒暄吗？”
我说：“正好，我也不擅长寒暄。”
服务生端来水。
季望舒喝了一口，开门见山：“我三十岁，民航机长。”
“税前年收入三百万左右，航班不固定，可能连续几天不在本市。”
“父母健在，外婆病重。”
“我目前没有生育计划，也没有传统婚恋需求。”
她说完，看向我。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