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一时有点被她的直接震住。
相亲我不是没参加过。
以前大多是先问星座爱好周末做什么。
像她这样上来报情况的，我第一次见。
但我反而松了口气。
“梁序，三十二岁。”
“工程咨询公司项目经理，税前年薪四十多万，有房贷。”
“母亲长期病患，需要照顾。”
“父亲退休，身体还行。”
“弟弟不太靠谱，偶尔会有经济**。”
我顿了顿。
“我不想粉饰这些。”
“如果你介意，正常。”
季望舒没有立刻评价。
她拿起水杯，指尖很稳。
“你弟弟欠债多少？”
我说：“目前我知道的，十几万。”
“你替他还？”
“以前还过。”
“以后呢？”
我看着她。
“不会再无底线还。”
她点了下头。
“这句话很多人都会说。”
“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
我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她又问：“***需要同住照顾吗？”
“暂时不用。”
“我爸在家。”
“但我会定期回去，也会承担医疗费用。”
季望舒听完，问：“你上一段感情为什么结束？”
我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家庭负担。”
“对方看不到未来。”
她没有露出同情。
只是说：“这不是一个人的错。”
我看向她。
她平静地补了一句：“有些人适合相爱，不适合一起扛债和病房。”
这句话很轻。
却比任何安慰都让我舒服。
因为她没有把韩露说成嫌贫爱富。
也没有把我说成可怜人。
她只是把那段失败，放回它原来的位置。
我们聊了二十分钟。
没有暧昧，没有试探。
却比我过去许多场相亲都轻松。
直到她说出那句话。
“梁序，如果我们继续谈下去，我需要先讲清楚。”
“我只接受无性婚姻。”
我抬眼。
她没有躲避。
“这是底线。”
“不是暂时。”
“不是婚后再商量。”
“不是遇到合适的人就改变。”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今天可以到这里。”
我沉默了。
不是因为被冒犯。
而是这要求太特殊。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应。
一道熟悉的女声忽然从身后响起。
“梁序？”
我脊背一僵。
回头时，韩露正挽着一个男人站在过道旁。
她穿着米白色套装，妆容精致。
身边的男人高大，手腕上戴着我认识但买不起的表。
韩露看了看我，又看向季望舒。
眼神很快扫过她的飞行箱和腕表。
她笑了笑。
“真巧。”
“你也来相亲？”
那一瞬间，我突然很后悔选在这里。
韩露不是一个刻薄的人。
至少曾经不是。
可分手后的重逢，总会把人变得难堪。
尤其是她身边还站着未婚夫。
我还没开口，她已经笑着介绍：“这是我未婚夫，赵廷。”
“我们下个月订婚。”
赵廷伸出手，礼貌却带着一点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