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7章


调解前,集团法务忽然提出商誉损失。

他们声称,我在沟通会上展示短住页面,导致外部客户误解集团恶意收款,要求我撤回相关陈述,并把搬迁费用从调解方案里删掉。

沈叙白给我发来一段语音。

“法务只是提出他们的顾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先把那天的录音删掉,我来处理。”

我听完,没有删,也没有把他的私人语音发出去。

我只回复一句:“请把依据写进正式函件。”

半小时后,他又问:“如果我全部答应,你能不能回头?”

我没有回,把调解议程确认转给律师。

正式函件最终没有附上所谓损失证据。

我的律师逐项说明:合同和付款回单是我本人持有,短住页面是集团公开发布,票据真实,宣讲录音只用于本次合同争议,没有散布他人隐私,也没有捏造事实。

对方如果要主张损失,应当先明确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是让我用删证据换调解。

第二次沟通时,法务负责人撤回了商誉异议。

他们退了一步,又提出愿意保留搬迁费,但希望我把付款前的宣讲录音排除在材料之外。

我没有答应。录音不是为了证明他这个人有多坏,而是证明付款时我听到的承诺是什么。

“如果你们觉得录音理解有偏差,可以在调解时说明。”我的律师说,“不能一边承认文字方案,一边把形成方案前的事实拿走。”

对方最终保留了完整材料目录。

更重要的是,项目公司在材料清单里确认:短住转型方案在我付款前已经进入执行筹备,并非清退后才临时形成。

沈叙白无法再拿“提前测试”遮住那十二天。

他必须出席调解,亲自说明当时为什么仍以终身长住收款。

会议结束时,他在走廊追上我。

“我会签。”他说,“退款、搬迁费、公开更正,我都会签。”

“那就按议程做。”

“我已经不指望你现在原谅我。”他声音发涩,“但你能不能别把我们以后也一起否掉?”

我停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以后。

“明天先别迟到。”

回到临时住处,律师问我是否担心对方临时变卦。

我摇头,把新收到的材料清单放进档案袋。

从前我等他一句话,就决定自己的工作室、住处和婚礼。

现在每一项承诺都要落到纸上,每一个签字都要有回执。

他答不答应,已经不能决定我明天往哪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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