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傅宴洲仍不肯信。
他让人重新开启直播，说要澄清发布会事故。
实际上，是逼我当众二选一。
地点就在傅氏顶层会议厅。
全网都在等一个结果。
温絮坐在角落，脸色灰败。
威亚监控已经传遍网络，她的粉丝大面积脱粉，品牌方连夜解约。
可这一次，她不敢再哭。
因为系统清除陆明澈失败后，已经开始反噬她偷来的锚点。
她的新剧海报在全网下架。
那些被她篡改成“傅宴洲原型”的速写，一张张恢复成陆明澈本来的模样。
傅宴洲站在主位，金丝眼镜已经摘了，他换回了黑衬衫。
袖扣也换成了我曾经替他挑过的银色款式。
从背影看，确实有一瞬间像陆明澈。
他转身时，眼底的傲慢和偏执，立刻撕碎了那点幻觉。
直播开启。
弹幕飞速刷过。
所以沈梨到底是不是背锅？
那个黑衬衫男人是谁？
傅宴洲和他长得好像。
我怎么觉得傅总才像替身？
傅宴洲看见最后一句，脸色骤冷。
他盯着我：“沈梨，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你选我，还是选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我看着傅宴洲，忽然觉得荒唐。
三年里，他从未给过我选择。
如今他终于让我选，却仍以为自己在选项里。
我开口：“傅宴洲，你弄错了。从来不是我在你们之间选。是你这三年，勉强有资格像他。”
傅宴洲脸色难看到极点：“沈梨！”
我拿出速写册，放到镜头前。
“这是陆明澈。我的丈夫。现实世界缉毒警，三年前在边境任务中失踪。”
周叙上前一步，打开一份电子档案。
“陆明澈，警号037216。边境专案组队长。毒仓***中失踪，后经指纹比对确认尚存生命体征。我以同组警员身份作证。”
傅宴洲冷笑：“伪造档案很难吗？”
周叙看向他，眼神像看垃圾。
“傅总，你可以不懂警号。但你最好懂法。”
屏幕上，档案编号、旧新闻、失踪通报、表彰记录一页页滑过。
弹幕逐渐沉默。
傅宴洲盯着那些资料，指节发白。
我翻开速写册。
“第一张画像，在我认识傅宴洲之前。所以不是陆明澈像傅宴洲。是傅宴洲像陆明澈。”
傅宴洲呼吸乱了：“那我算什么？”
我看着他：“一张暂时没醒的旧梦。”
傅宴洲像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温絮忽然尖笑一声：
“傅宴洲，你听见了吗？你还以为她爱你。她看你的每一眼，都在看别的男人！”
傅宴洲猛地回头。
温絮却像彻底豁出去：
“你毁了我！认罪稿是你让人写的。”
傅宴洲脸色铁青：“闭嘴。”
温絮冷笑：“我偏要说。傅宴洲，你如今悔，不是因为爱她。你只是受不了一个被你踩了三年的恶毒女配，从头到尾都没把你当正主！”
直播间人数疯狂上涨。
傅宴洲抬手砸了桌上的玻璃杯：“关直播！”
下一秒，系统机械音第一次外放，响彻整间会议厅。
警告。男主傅宴洲情绪崩坏。女主温絮人设崩坏。恶毒女配沈梨脱离控制。虐文主线失效。
傅宴洲抬头看向屏幕。
温絮也吓得脸色惨白。
系统继续播报：
正在重启剧情。重启失败。现实人物陆明澈锚点稳定。宿主沈梨脱离倒计时开启。
全网直播间静得诡异。
几秒后，弹幕爆炸。
**？系统？
真穿书？
傅宴洲踉跄半步，声音发哑：“沈梨。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没有否认。
他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那我呢？”
系统电流滋啦作响。
傅宴洲：本书男主。功能：推动**主线。情绪价值：傲慢、掌控、追悔。
傅宴洲缓慢地看向自己的手。
像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不过被剧情牵着走。
陆明澈握住我的肩。
“梨梨，走。”
傅宴洲猛地抬头：“不准走！”
这一次，他的命令里终于带了颤。
我看着他。
“傅宴洲，你连自己的剧情都救不了。”
“凭什么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