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系统崩坏后，书中世界开始出现裂缝。
傅氏大楼的电梯数字反复跳转。
温絮被警方带走调查。
临走前，她隔着人群死死瞪着傅宴洲：
“你别装无辜。没有我，也会有下一个女主。沈梨背的每一次黑锅，都是你点头的。”
傅宴洲没有看她。
我陪陆明澈去临时医院检查。
他的意识和现实身体仍在同步，记忆时断时续。
医生问他还记得什么。
他握着我的手，低声说：“记得梨梨怕雷。记得她对海鲜过敏。记得她吃面不要葱。记得她睡前喜欢把杯子放床头左侧。记得她十九岁那年，蹲在警校门口等我，冻得鼻尖通红，还嘴硬说不冷。”
我眼眶发酸。
三年里，傅宴洲从没记住过这些。
检查结束时，门被推开。
傅宴洲站在外面。
他又换上了黑衬衫。
甚至右眉骨上也多了一道伤。
血痂新鲜，位置却偏了。
不像陆明澈，只像一场拙劣模仿。
陆明澈眼神一冷。
傅宴洲看着我，声音沙哑：“现在像他了吗？”
我没说话。
傅宴洲往前一步：“我查了他的资料，我都能改。”
他盯着我，像抓住最后**。
“沈梨，只要你留下来，我可以照着他改。你喜欢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
我静静看着他。
“傅宴洲，他从不需要演成谁。”
傅宴洲脸色僵住。
陆明澈淡淡道：“你查了我那么多资料，没查到我为什么穿黑衬衫？”
傅宴洲看向他。
陆明澈声音平稳：“不是为了好看。卧底时，深色衣服不容易暴露血迹。”
傅宴洲瞳孔微颤。
陆明澈继续道：“眉骨疤也不是装饰。是替队友挡刀留下的。你划这一道，是想像我。我留这一道，是因为有人要活。”
傅宴洲脸上血色尽褪。
我低头，看向他腕上那枚银色袖扣。
傅宴洲见我看过去，眼底立刻亮了一下。
“你还记得这个？”
“记得。”
他像抓住希望。
我说：“那时我以为，只要影子足够像，也能撑过没有他的日子。后来才知道。影子就是影子。”
傅宴洲唇色发白。
门外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现实锚点同步率：92%。请宿主寻找最后信物。
穿书第一天，我在封底夹层摸到过异物。
但系统警告我，未完成剧情前不得拆开。
那时我以为，是系统奖励的一部分。
现在看来，可能是陆明澈留给我的现实锚。
我起身要走。
傅宴洲拦在门口：“去哪儿？”
“与你无关。”
他嗓音艰涩：“我能帮你。”
“不需要。”
“沈梨。”
他第一次没有命令我。
“如果我不是男主。你还会看我一眼吗？”
我停下，看着他。
“会。”
傅宴洲眼底亮了一瞬。
我补完后半句：“看清自己曾经认错过一场梦。”
那点光再次灭了。
陆明澈牵住我的手，带我越过傅宴洲。
擦肩而过时，傅宴洲忽然说：“我听见系统说，我的功能是追悔。所以我现在后悔，也是剧情吗？”
我没有回头。
“是不是剧情，都不重要。因为结果一样。我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