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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冯倩倩，而是看向那名信息部主管。
“郑主管，你确定这是原始照片？”
“确定。”
“昨晚几点完成备份？”
“十一点五十分。”
“由谁要求你清理群聊？”
“罗总。”
“备份文件有没有生成校验值？”
郑主管愣了一下。
“什么校验值？”
“公司数据管理**第十七条规定，涉及财务争议的电子文件，备份时必须生成哈希值，防止人为篡改。”
“你是信息部主管，不会连这条规定都不知道吧？”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
罗志成厉声打断。
“别卖弄术语。”
“几十个人都看过刮刮乐，难道他们会集体记错编号？”
我点头。
“那就请昨晚拍过照片的人打开自己的手机相册。”
几名同事拿出手机。
奇怪的是，所有人的照片都不见了。
有人突然开口。
“昨晚行政让我们安装了新的内部办公软件，还要求开放相册权限。”
众人纷纷看向冯倩倩。
因为推送安装通知的人正是她。
她急忙解释。
“是罗总让我通知的，说方便年后考勤。”
我笑了。
“一个考勤软件，为什么要读取并删除相册？”
“我不知道。”
“那就让警方查。”
我早在收到安装通知时，就发现了问题。
那款所谓的办公软件，不但能读取照片，还拥有远程删除权限。
可他们漏算了一件事。
并不是所有人的手机都安装了它。
我看向角落里的保洁阿姨。
“陈姨，麻烦把昨晚拍的照片拿出来。”
陈姨昨晚负责包间卫生。
大家拍照时，她也用自己的老年机拍了一张，说要把新鲜事发给女儿看。
她的手机装不了公司软件。
照片自然也没被删除。
陈姨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的照片不算清晰，但刮刮乐编号仍能辨认。
尾数根本不是091。
也不是019。
而是0316。
办公区瞬间沸腾。
“怎么又冒出一个编号？”
“酒店经理到底送了几张票？”
“连我们手机里的照片都敢删，这事肯定有鬼。”
孙浩脸色惨白。
“她拍得太模糊，看错了也正常。”
“是不是看错，技术鉴定后再说。”
我接过陈姨的手机，交给**。
随后，我又看向罗志成。
“罗总，您让信息部删除照片，是想掩盖什么？”
“我只是担心照片外泄。”
“那为什么伪造备份？”
“你没有证据证明备份是假的。”
“很快就有了。”
集团审计人员打开电脑，接入公司服务器。
不到十分钟，技术人员便恢复了**日志。
郑主管在凌晨一点十六分上传了一张新照片，覆盖了原始备份。
更致命的是，新照片的修改设备，正是罗志成办公室的电脑。
郑主管腿一软，扶住桌子才没有摔倒。
“罗总让我做的！”
“他说只是统一一下刮刮乐编号，不会出事。”
罗志成脸色铁青。
“你少血口喷人。”
“我的电脑谁都能进。”
“那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你在哪里？”
我问道。
“在家。”
“谁能证明？”
“我妻子。”
我拿出酒店停车场的车辆记录。
“可你的车凌晨两点二十分才离开酒店。”
冯倩倩猛地低下头。
我故意将声音放缓。
“昨晚你没有回家。”
“你一直在酒店十五楼的行政套房。”
“而那间房的登记人，是冯倩倩。”
四周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冯倩倩涨红了脸。
“我昨晚身体不舒服，罗总只是送我回房。”
“送了四个小时？”
“我们在讨论工作。”
“什么工作需要脱掉衣服讨论？”
我按下播放键。
酒店走廊监控里，罗志成搂着冯倩倩进了房间。
两人的亲密举动，已经超出了正常上下级关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怒喝：
“罗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