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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藏在身上的金银，换上北狄婢女的服饰。
端起酒壶，走到赫连辰的营帐外。
他是北狄的二王子。
上一世我死后不过数日，萧北征便献上三座城池和降书。
北狄王接下投降书。
可赫连辰却不肯停战。
听闻他像疯了一样，亲率铁骑连破大梁十二座关隘，逼得北狄老王连下七道金令，才将他召回王都。
回到王都那天，空中飘着漫天大雪。
他却独自上了玉龙雪山，为半支金簪和一件破碎的锦缎立了衣冠冢。
从那以后，他便守着那座无名孤坟，再未踏下雪山一步。
风吹起半卷帐帘，帐中歌舞升平，我执酒而入。
赫连辰正斜倚在主位上，瞥见掀起的帘子，他搭在酒盏边缘的指尖轻轻一顿。
继而嘴角掀起一个若有如无的弧度。
帐内灯火通明，十几名将领分坐两侧。
胡琴声急促，几名身着绯色纱衣的歌女踩着鼓点旋转，腰间银铃清脆作响。
领舞经过主位时，不知为何脚下一软，跌倒在赫连辰面前的案桌上。
酒液撒了他一身。
满帐乐声戛然而止。
领舞吓得伏地求饶，管事嬷嬷一眼瞧见刚进门的我，立即低声呵斥。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殿下**。”
下人送来一件新衣。
帐中人全都退了出去。
我抬眸。
正对上赫连辰似笑非笑的目光。
我飞速低下头。
不知为何心脏突然跳动的厉害。
我小心翼翼的解开被酒浸湿的衣带。
头顶传来一声低沉。
‘”孤似乎从未见过你。”
我指尖一颤，险些将他的衣带扯断。
我稳住心神，缓缓开口。
“奴婢是今日刚调来中军帐的。”
“叫什么？”
“阿宁。”
这是我贴身宫女的名字。
当年她被萧明珠推入湖中，**捞上来时，手里还紧紧攥着要送给我的梅花。
赫连辰低低重复了一遍。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湿透的外袍从他肩上滑落。
玄色里衣勾出宽阔肩背，衣领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尚未愈合的刀伤。
我不敢多看，拿起新衣替他换上。
手腕却忽然被他扣住。
赫连辰掌心滚烫。
他稍一用力，我便向前踉跄半步，他俯身贴在我耳畔。
声音低沉：“本王竟不知，昭阳公主何时改名成了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