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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颤。
四目相对时，他眸中含光。
我的喉咙却像是被卡住一般说不出话。
“我....”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大梁送来的那位公主快不行了！”
赫连辰眸中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快步走到帐门前，又停下脚步，侧过脸看我。
我攥紧掌心，跟在他身后走出营帐。
夜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萧明珠浑身**的蜷缩在破席上。
听见脚步声，她涣散的眼珠艰难转向我，染血的手指微微蜷动了一下，最终无力地垂落在地。
一如前世的我。
“才一天...就撑不住了吗....”
我低声呢喃，回想起前世七日七夜的折磨。
我眼眶流出泪，嘴角却仰着笑，浑身止不住的颤栗。
赫连辰将貂裘披在我的肩上。
将我带回营帐。
递给我一杯热茶。
雾气氤氲，一如十七年来我在宫中的如履薄冰。
看着帐外躺着的**。
我脑中却不断回荡着前世箫北征夫妇的嗤笑。
笑我认贼作父十七年。
笑将一颗真心尽数托付给杀害双亲的仇人。
这滔天的恨意，又岂是萧明珠的死可解的。
我放下杯子。
仰头看着面前的赫连辰。
“二王子，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可好？”
赫连辰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
“十七年前，我父母死在箫北征夫妇手下。”
“我认贼作父，唤杀父仇人父皇，唤害死母亲的女人母后，将他们施舍的一点温情当成恩赐。”
他握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
滚烫的茶水漫过杯沿，溅在他的指背上，他却像没有察觉。
“我跪在萧北征膝前替他捶腿的时候，我的亲生父亲正尸骨无收，连一块刻着姓名的墓碑都没有。”
“我守在皇后榻前彻夜侍疾的时候，我的亲生母亲还埋在乱葬岗里，十指尽断，至死都在盼我平安长大。”
赫连辰眸底的光一点点沉下去，捏着杯盏的指节泛出青白。
我笑出了声，眼泪却砸在手背上。
“赫连辰，我要回大梁。”
“我要拿回我父亲失去的皇位，我要亲眼看着他们跪在我父母灵前，血债血偿。”
我将半块凤纹玉放在案上。
“我知道北狄王病入膏肓、时日无多。“
”你的兄长正暗中拉拢诸部，对你手中的兵权虎视眈眈。”
“我父亲在皇城尚有旧部，可以助你除掉你异母的长兄。“
”助我拿下大梁，我会让你成为北狄的王。”
赫连辰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那目光太沉，仿佛我身上每一道旧伤，都落在了他心口。
我等不到回答。
便缓缓抬手，解开衣领上的第一颗系扣。
外衣滑落我的肩膀，落在地上。
赫连辰的呼吸骤然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