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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衣的带子散落,赫连辰却一把抓起榻上的被子裹在我的身上。
他脸色阴沉的冲出营帐。
一夜未归。
第二日,军营忽然**。
巡逻的士兵增加了一倍,中军大帐外更是被亲卫围得密不透风。
直到次日深夜,帐帘才被人从外面掀开。
赫连辰回来了。
他还穿着三日前离开时的那身玄衣,眼下带着淡淡青色。
腰间的长刀沾了血。
他的虎口裂开一道伤,血顺着杯沿淌下去。
赫连辰从怀中取出一封染血的军报,放在我面前。
“萧明珠被送回皇城时,已经断了气。”
我沉默地看着那封军报。
赫连辰继续道:“皇后亲自去城门接人,看见**后当场昏厥。萧北征连夜下诏,称北狄**大梁嫡公主,要举国之力为她报仇。”
我指尖一寸寸收紧。
赫连辰看着我泛白的指节,伸手盖住了那封军报。
他又从军报下抽出另一封信。
信上盖着北狄王印。
“孤的兄长赫连景向父王参奏,说孤沉迷大梁妖女,将明珠公主愚弄而死,故意挑起两国死战。
“父王要收回孤的兵权。”
赫连辰语气平静,仿佛信中被夺去军权的人不是他。
“如今萧北征举国来攻,他正好借机下令,让孤即刻返回王都自证清白,军中帅印则交给赫连景。”
”你要交?”
我盯着赫连辰,他抬眸一笑。
扔给我一件骑装。
接着转身出门。
“换衣裳,孤在帐外等你。”
我的马术算不得精通,才走出十里,身下的马便受惊扬起前蹄。
我还没来得及勒紧缰绳,腰间已经多出一只手。
赫连辰纵马靠近,将我直接抱到他的马背上。
后背撞进他怀中,我下意识握住他横在腰间的手臂。
“你要带我去哪?”
“公主不是说要助我坐稳北狄王位吗?怎么打算不认账?”
我看着远处渐进的大梁城池。
回眸看他。
“你要带我去雁回城?”
赫连辰没说话。
城墙上,一面赤羽旗迎风翻飞。
我盯着那面旗,忽然想起上一世,我曾在萧北征的御案上见过一封来自雁回城的密折。
那时我替他送参汤,无意间看见密折上写着先太子妃四个字。
我只扫了一眼,萧北征便猛地将密折扣在案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殿内的大臣低声劝他。
“顾长风手握八千赤羽军,又是先太子妃顾清辞的堂兄。“
”十七年来,他虽不曾起兵,却也从未真正臣服。陛下若强行收回雁回城,只怕会逼得他反。”
萧北征冷笑一声。
“顾清辞都死了十七年,他还守着这座孤城,莫非真以为太子旧部还有人能回来?”
我当时跪在萧北征脚边,替他擦去洒在衣摆上的参汤。
听见顾清辞的名字,我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我甚至不知道,那是我亲生母亲的名字。
更不知道,萧北征口中那个永远回不来的人,便是我。
